“你說什么？”他瞪大眼睛。

林晚掛斷電話，看著他。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淚流滿面。她只是覺得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五年婚姻一點一點積攢的疲憊。

“我說，我們離婚吧。”

“你瘋了？就因為催你生孩子？”陳宇站起來，“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你嬌貴？我媽說得對，你就是被慣壞了——”

“去年冬天?！绷滞碚f，“我發(fā)燒三十九度，自己打車去醫(yī)院。你說公司有事走不開?！?br>
陳宇張了張嘴。

“上個月，我加班到凌晨兩點，回來發(fā)現(xiàn)你把我的那份外賣也吃了。你說以為我不回來。”

“那是因為——”

“五年。”林晚看著他，“結婚五年，你洗過幾次碗？拖過幾次地？記得我生日是幾月幾號嗎？”

陳宇的臉漲紅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你記這么清楚？我賺錢養(yǎng)家——”

“我也賺錢?！绷滞砥届o地說，“我月薪是你兩倍。房貸我還六成，車是我全款。我不是計較這些，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五年，我在職場拼了命往上爬，回家還要做‘好妻子’。你說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那家務呢？情感付出呢？你知道我今天提案成功，甲方負責人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

陳宇沒說話。

“他問我，‘林總監(jiān)，你結婚了嗎？準備什么時候要孩子？’”林晚笑了一下，“你看，我拼盡全力證明自己的能力，別人只關心我的**什么時候用。”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響，廣告結束了，正在播晚間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地念著：“2026年職場女性調查報告顯示，超過60%的女性在求職或晉升過程中被問及婚育計劃，31至35歲女性面臨職業(yè)與生育的雙重壓力——”

“聽見了嗎？”林晚指了指電視，“六十個女人里，三十六個被問過同樣的問題。不是只有我。是每一個?！?br>
陳宇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所以呢？你要因為這個跟我離婚？”

“我跟你離婚，不是因為被催生。”林晚看著他，“是因為你從來沒想過，我愿不愿意。沒問過我累不累。沒看見我的付出?！?br>
她走進臥室，拉出行李箱。

“我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