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天，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不簡單。

不是因為金鑾殿有多氣派，也不是因為我這個便宜皇帝的身份有多尊貴，而是因為，我說的每一句心里話，我那倒霉兒子居然全都聽得見。

偏偏他還是個頂級戀愛腦。

堂堂大夏最尊貴的太子，跪在自己太子妃面前，哭著求她不要養(yǎng)面首。

我氣得冕冠差點砸出去。

她是太子妃，你是君，她敢養(yǎng)面首就是找死，你居然還在這兒求她？

去母留子，把她毀容打入冷宮多好！

不，毀容不夠狠，直接做**彘才解氣！

兒子猛地抬頭，眼神驚恐地盯著我。

我冷了臉，當場賞了那面首一杯毒酒，又命人把太子妃拖下去毀容。

誰料哭得滿臉是淚的兒子，忽然止住眼淚，顫巍巍地站起來，神情認真地糾正我：“父皇……兒臣覺得，把她做**彘或許更好？”

我沉默片刻。

好。

孺子可教。

……林子萱跪在金殿方磚上，膝蓋悶響。

聽到“做**彘”四字，她猛地抬頭，脖頸青筋暴起。

“太……太子，你說什么？”

楚顏攥緊袖中的拳頭，臉色煞白，盯著林子萱。

他身子晃了晃，勉強站穩(wěn)。

林子萱立刻換了副表情，眉頭緊鎖。

“殿下，別說氣話。

臣妾腹中已有了骨肉，你就容不下容郎？”

“成婚三載殿下無所出，若無子嗣如何能穩(wěn)坐儲君之位繼承大統(tǒng)？

臣妾為了殿下的皇位才不得不……”又是這套說辭。

以前只要她搬出“無后難繼大統(tǒng)”和“不容人”，楚顏就只會低頭認錯，甚至拿體己銀子貼補容郎。

我坐在龍椅上，手指敲擊扶手。

放屁！

明明是這毒婦自己暗中動手腳，早就給顏顏下了藥！

拿著我兒子的賞賜養(yǎng)面首，不僅要做**彘，還要把她的**掛在城墻上風干三天三夜！

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這水性楊花的下場！

下首的楚顏渾身一抖。

他偏頭看我，目光驚愕。

我端起茶盞撇去浮沫，沒看他。

楚顏轉(zhuǎn)頭重新看向林子萱，原本猶豫的眼神散去，挺直了腰背。

林子萱還在念叨：“況且容郎出身清白，臣妾只是為了給殿下借個子嗣。

只要有了這孩子，殿下便算有了后，日后繼承大統(tǒng)便名正言順，絕不會動搖殿下的地位?！?br>
“殿下，你也是男子，怎能如此狠心？

還要……行那等**暴虐之事？”

她跪行兩步去拉楚顏衣擺。

“別碰孤！”

楚顏退開一步，聲音發(fā)抖卻拔高了幾分。

林子萱手僵在半空，隨即看向我：“殿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有人挑撥？”

我冷笑，把茶盞重重磕在案上。

“擬旨?！?br>
我看都沒看那毒婦一眼，吩咐掌印太監(jiān)。

“太子妃深明大義，為保太子儲君之位不惜借種生子?！?br>
“既然太子也有此意，朕成全你們。

賜，剔骨尖刀一把?！?br>
太監(jiān)捧著托盤上前，盤中尖刀映著燭火，寒光凜凜。

林子萱徹底慌了。

她原以為只是殿下說氣話，沒想到我真敢在大殿上動手。

“父皇……臣妾是名門嫡女，當朝太子妃！

您不能……不能什么？”

我打斷她：“你自己說的，為了儲君之位，為了繼承大統(tǒng)。”

“既然孽種有了，這四肢留著多余，萬一再跑出去找?guī)讉€面首，豈不亂了皇家血統(tǒng)？

皇家血脈要皇家人才行，拿個野種來冒充皇孫，還敢大言不慚說是為了皇位？”

林子萱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她看向楚顏：“殿下，快幫我求情！

真忍心讓我**彘？

以后你要受人非議嗎？”

楚顏盯著尖刀沒出聲。

林子萱見狀，突然挺直腰桿大喊：“太子三年無所出，若無子嗣遲早被廢！

臣妾借種是為了保住殿下的皇位！”

“這是無后之過，臣妾便是和離也占理！

如今臣妾費盡心機為殿下籌謀繼承大統(tǒng)的**，只求留下這腹中骨肉，太子卻要斷臣妾四肢，還有王法嗎？”

殿內(nèi)一片死寂。

宮人紛紛低頭。

這是當眾羞辱太子不育。

楚顏攥緊衣袖，指節(jié)泛白，渾身發(fā)顫。

毒婦要臉嗎？

顏顏身體健康，太醫(yī)請平安脈都說沒問題。

這毒婦每次**都點那種奇怪的香，顏顏沒有子嗣，肯定是她那香有問題！

說不定就是絕嗣藥！

還敢倒打一耙！

楚顏背影僵住。

他慢慢抬頭，眼神清明。

他看著林子萱，忽然笑了。

“愛妃口口聲聲為了孤的儲君之位，為了繼承大統(tǒng)?！?br>
“既如此，請?zhí)t(yī)入東宮，徹查這三年孤不育的真相。

連帶著你寢殿里常用的那幾味香料，一并查查?！?br>
林子萱瞳孔收縮，表情凝固。

“殿……殿下，什么香料？”

她聲音發(fā)虛。

楚顏沒理她，轉(zhuǎn)身向我行大禮，背脊筆直。

“父皇，若查明真是兒臣身體抱恙，不能為皇家延續(xù)香火，兒臣自請廢黜，絕不耽誤大夏江山?！?br>
“但若查出來是有人暗中做手腳……”他回頭看林子萱。

“那就不是一把剔骨尖刀能了結(jié)的了?！?br>
看著臺階下的兒子，我終于舒了口氣。

很好。

這才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