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的孤本。"她把琴譜推給我，"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洗完了衣裳，來我院里練兩個時辰。"
"為什么幫我？"我問。
她笑了，露出沒牙的嘴："因為我年輕時，也是官家小姐。"
我一怔。
"我父親是翰林編修，因***下了大獄。"她語氣平淡，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我十四歲被賣入青樓，跟你一樣，從浣洗奴做起。"
"后來呢？"
"后來？"她指了指自己的琴，"我憑這個，成了醉仙樓的頭牌。二十五歲那年，我遇到一個書生，他說要贖我出去，娶我為妻。"
她頓了頓："我等了他三年。三年后，他中了進(jìn)士，娶了閣老家的千金。"
"您恨他嗎？"
"曾經(jīng)恨。"她**琴弦，"但現(xiàn)在不恨了。因為我知道，在這世道，女子的清白和才華，都是供人取樂的工具。想活下去，就得把自己變成刀。"
她看我："你想做刀，還是想做砧板上的魚肉？"
"我想做刀。"我說。
"那就練。"她把琴譜塞到我手里，"三個月，我要你技驚四座。"
回到柴房時，綠蘿已經(jīng)睡了。
我把琴譜藏在干草堆下，貼著墻根躺下。柴房漏風(fēng)，月光從瓦縫里漏進(jìn)來，像一道慘白的傷。
"娘娘？"綠蘿迷迷糊糊地喊我。
"睡吧。"我說，"明天還要早起。"
她沒有再說話，呼吸漸漸平穩(wěn)。
我睜著眼，看著那道月光。柴房外傳來醉仙樓前院的笙歌笑語，男人們的調(diào)笑，姑娘們的嬌嗔，一直持續(xù)到三更。
這就是青樓的夜。
而我，要在這里活下去。
第二天，我洗完衣裳，趁著婆子們打盹的間隙，溜進(jìn)了秦媽**院子。
她已經(jīng)在梅樹下等我。
"手。"她命令。
我伸出手。十指紅腫，裂著口子，結(jié)了層薄薄的痂。
她皺了皺眉，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涂上。"
是藥膏，清涼涼的，涂上去刺骨的疼，然后是舒爽的麻。
"彈琴的手，不能糙。"她說，"從今天起，你干活的時候戴手套。"
"哪來的手套？"
她扔給我一雙："我年輕時剩的。"
手套是細(xì)麻布的，已經(jīng)發(fā)黃，但還結(jié)實。我戴上，指頭立刻靈活了許多。
"先練指法。"秦媽媽把琴推給我，"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