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
“喲，消息挺靈通啊?！?br>“孫總和王經理已經在A棟大堂等候您了，我?guī)^去?！?br>態(tài)度無可挑剔。
林溪吹了個口哨，重新戴上墨鏡，油門一轟，跑車低吼著駛入小區(qū)。
貨車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我從頂樓的窗戶看著這一切。
尊享物業(yè)這次學乖了，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沒過多久，我家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一開門，林溪像陣風卷了進來，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寶！你這地方可以啊！”
她環(huán)顧空蕩蕩的客廳，目光落在那張舊沙發(fā)上，表情變得古怪。
“但這審美，是不是太‘返璞歸真’了點？”
“別貧。東西搬進去了？”
我問。
“正搬著呢！”
林溪翻了個白眼。
“那個王經理，笑得臉都快僵了，一口一個‘林女士’，還問我行李需不需要‘專業(yè)消毒’?！?br>“消毒？”
“對啊，說什么高端小區(qū)，防疫標準高?！?br>林溪模仿著王經理的腔調，然后又換成自己的語氣。
“我直接問他，那你們業(yè)主進門是不是也得先過一遍消殺通道??？他當時那臉，嘖嘖?！蔽倚α诵?。
看，傲慢不會消失，只會換一種更“文明”的方式出現。
“你貨車上到底裝的什么寶貝？”
我有點好奇。
“走，帶你開開眼?！?br>她拉著我回到窗邊。
樓下，搬家?guī)煾祩冋龔呢涇嚿闲⌒囊硪淼靥乱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高大物件。
拆開保護層的那一刻，連我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近兩米高的人體模特，但通體被涂成了刺眼的熒光綠。
模特身上纏滿了扭曲生銹的鐵絲，掛著破舊的布料和不明零件，造型詭異又充滿張力。
“我去年在米蘭的展品，《困獸》?！?br>林溪抱著胳膊，語氣里滿是得意。
“放陽臺上，每天對著江景思考人生，靈感肯定嘩嘩的?！?br>我能想象，當這個熒光綠的“藝術品”出現在A棟十五樓陽臺時，會在那些“高端鄰居”中引起怎樣的軒然**。
樓下的王經理仰著頭，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他幾次想上前，看著那詭異的模特，又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05
林溪的“困獸”到底還是鎮(zhèn)守在了1501的陽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