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慧那邊，娘家條件比我們好，她爸在城里有兩套房，**做生意，手頭一直寬裕。
嫁過來以后，程曉慧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過錢的事。
孩子的奶粉、尿布、家里的日常開銷，大頭都是她在出。
趙明遠那時候工資一般，但嘴上從來不提錢，因為程曉慧不逼他。
我看在眼里，覺得這孩子心大，大度。
但后來我想明白了，她不是心大，是有底氣。
她知道自己不差那點錢，所以從來不跟他計較。
問題出在**年。
趙明遠換了工作，進了一家效益好的公司，工資漲了一倍。
就是這一年，他開始有錢了，開始有了別的心思。
我最早察覺到異常，是他開始頻繁加班。
一個星期七天，有四五天要加班。
我問過他，他說項目忙。
我沒再問。
但程曉慧問過他，他當著我的面，對程曉慧說："你懂什么叫工作嗎？整天在家?guī)Ш⒆?，不知道外面有多難。"
程曉慧那天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回嘴。
我坐在旁邊，茶杯在手里捏著，沒說話。
我應該說話的。
我沒說。
第五年，第六年，趙明遠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有時候三更半夜才進門，有時候干脆就不回來，說在公司樓上有休息室，就在那睡了。
程曉慧有一次問我："媽，你覺得明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抬頭看她，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試探。
我說："他工作忙，你少煩他。"
她嗯了一聲，沒再說。
我知道她不信。
我也知道，我這句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但我還是說了。
因為我還抱著一個念頭，覺得只要不挑明，這家就還是一個完整的家。
直到去年年底，程曉慧把我叫進她的房間，把手機遞給我。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轉(zhuǎn)賬記錄。
趙明遠的賬戶，半年時間，向同一個賬號轉(zhuǎn)了將近二十萬。
二十萬。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
程曉慧在我旁邊，平靜得出奇，聲音也很平靜。
"媽，那個賬號是誰的，我查過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
"是白欣的。"
她叫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底。
她說出了這個名字，說明她知道了。
不只是這二十萬，是更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