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沒有說話。
湊到她耳邊的那一瞬間,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皂莢花香底下藏著的另一種氣味。
齊硯舟身上同款的熏香。
我嘴角的笑沒撤。
“算了,說起來太復雜了,改天畫張圖給你看?!?br>
她嘟了嘟嘴,不疑有他。
“行,那你趕緊睡,明天陪我去鋪子里看看新到的發(fā)簪?!?br>
她翻身縮進被子里,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睜著眼躺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從床上起來,輕手輕腳出了西跨院。
侯府后門的巷子里有一個賣炊餅的攤子。
是我三年前埋在京城的暗樁。
攤主是個瘸腿老漢,曾經跟著我的商隊從龜茲走到疏勒,被馬匪砍斷了左腿,我出錢給他在京城安了家。
我蹲在攤子前,拿了個炊餅咬了一口。
“幫我查查齊硯舟,我要他最近三年的動向?!?br>
“還有沈宜年錢莊的賬目,她那些鋪子里賺的錢最終流向了哪里?”
三天后,情報回來了。
齊硯舟三年前落水后性情大變,不光嘴里說些亂七八糟的詞,還叫囂著什么大男主。
更有意思的是,齊硯舟第一次見沈宜年,就力排眾議娶了她。
而沈宜年名下六省銀號的實際控制權,從成婚第三個月起就在陸續(xù)轉移。
表面上還掛著她的名字,實際操盤的全是齊硯舟。
我的手攥著那幾張薄紙,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還有一條。
一年前,侯府秘密找來一批會易容術的巫醫(yī)。
我把紙張疊好塞進袖子里,腦子里有根線,終于連上了。
眼前的沈宜年,真的不是沈宜年了。
而真正的沈宜年,恐怕……
我不敢往下想。
往后的幾天里,我在侯府裝得比誰都坦然。
陪“沈宜年”逛鋪子,給她肚子里的孩子挑小衣裳,教她泡西域紅花茶喝。
她笑得開心,我也笑。
笑得臉都僵了。
每次她張嘴叫我“棠”,我就覺得那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帶著一股尸臭。
終于讓我發(fā)現個地窖。
我等到深夜,從排水溝的暗渠摸進了地窖。
地窖最深處有一間石室。
墻上掛著一幅人像。
沈宜年!
這才是沈宜年!
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顰一笑,靈動自然。
右邊眉尾還有一顆小痣。
我曾經趴在桌上盯著那顆痣發(fā)過呆,被她拿課本拍過腦袋:
“看什么看,又不是你的。”
我跪在那張畫前面,顫抖著翻開畫像下的手稿。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