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說什么?"周鳴淵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吳晚晚,你再說一遍?"
"我說,離婚。"我一字一頓的說,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種笑不是驚訝,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小丑表演般的輕蔑的笑。
"行啊,"他雙手插兜,歪著頭看我,
"離就離。不過我可勸你想清楚--"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低下頭湊近我的臉:
"離開我,你活的下去嗎?"
"這房子用我的錢買的,寫的我的名字。車子也是一樣的。離婚之后,你住哪?露宿街頭嗎?"
聽了他的話,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里。
結(jié)婚這些年來,買房子車子這類財產(chǎn)都是用的周鳴淵的工資,
我的工資一直被拿來用于日常生活。
"對了,還忘了說,我還是你的上司。想擠走你,分分鐘的事。"
"吳晚晚,你離了我,什么都不是。"
"所以呢?"我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所以你覺得我不敢?"
"你當然不敢。"他嗤笑一聲,轉(zhuǎn)身往外面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等你氣消了,腦子清醒了,自己就會把離婚兩個字咽回去,然后哭著來找我求和。"
"林晚晚,我最后奉勸你一句。"他停住腳步,
"別鬧了,沒意思。"
臥室的門被"砰"的一聲重重的關(guān)上,
我蹲在原地,渾身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他那種篤定的、吃定我的語氣,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我的自尊上。
他憑什么覺得我不敢?
憑什么覺得我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手機響了一下,媽媽再次發(fā)來短信。
"囡囡,不用擔心媽媽,媽媽已經(jīng)坐上火車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力穩(wěn)定顫抖的雙手。
"媽,明天幾點到,我去接你。"
"不用接!媽自己坐公交過去。你好好上班就行。"
在我關(guān)上手機前,媽媽再次發(fā)來一條。
"囡囡,無論發(fā)生什么,媽都在,不用怕。"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又紅了。
胃疼的下不來床的時候我沒哭,
晉升機會被蘇糖糖搶走的時候我沒哭,
被周鳴淵陰的時候我沒哭,
但是媽媽關(guān)心我的時候,
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間涌上心頭。
這一夜,我?guī)缀鯖]有合眼。
胃一陣一陣地抽痛,但我不想吃藥,也不想喝水。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這三年的婚姻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想他剛結(jié)婚時的體貼,
想他慢慢變得冷漠的過程,
想他每一次說"忘了"時的表情。
想蘇糖糖那條朋友圈。
想他在茶水間里說的那句"故意讓她晉升失敗"。
天還沒亮,我就起來了。
周鳴淵昨晚跟我吵完架后,就直接出了門,
一直到很晚才回來。
路過他的身邊,我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跟蘇糖糖昨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脖頸的襯衣上,還有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唇印。
我隨便對付了兩口就出門了,沒有給他準備早餐。
以前每天早上,我都會提前半小時起床,給他煮粥、煎蛋、熱牛奶,把早餐端到桌上,再叫他起床。
他從來不會說謝謝。
偶爾粥稠了一點,他會皺眉頭:"怎么今天這么稠?"
偶爾蛋煎老了一點,他會放下筷子:"算了,不吃了。"
然后我就像犯了錯一樣,第二天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火候。
現(xiàn)在想想,真傻。
我匆匆忙忙的趕到車站,
一下車,就看到了母親。
她站在大廳門口,穿著一件棗紅色的外套,手里拎著一個大號行李箱,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因為不太會使用智能手機,所以她到處問。
看到我的那個瞬間,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沖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媽**懷抱還是那么溫暖,帶著一股肥皂的清香。
"媽......"我的聲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化作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媽媽拍著我的背,聲音也有些發(fā)抖,"沒事,沒事,媽來了,媽來了啊。"
等我終于停下來,她從包里掏出紙巾,仔仔細細地給我擦臉。
"媽,"我像小時候一樣攥著媽**衣角,"我跟他說了。"
"說什么了?"媽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你說離婚?"
我點點頭。
"他怎么說?"
"他不信。"我苦笑了一下,"他覺得我離了他活不下去。"
媽媽沉默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輕輕的把我的頭發(fā)縷到耳后:
"我覺得他說的不對,我女兒,無論怎么樣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今天的天是灰蒙蒙的,
但是我卻覺得,整個人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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