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走。"
"可是這——"
"我說走。"
我爸看了一眼后視鏡，又看了看服務(wù)區(qū)廁所的方向。
嘴唇動了兩下。
然后，他掛擋、松手剎、踩油門。
車緩緩駛出了停車位。
后座，我弟摘了一只耳機。
"媽，姐呢？"
"別管她。"
"哦。"
耳機重新塞回去了。
車匯入高速主道，速度緩緩提到80。
我媽把月餅盒子合上，塞進手提袋。
車?yán)锇察o了大約十五分鐘。
然后我媽清了清嗓子，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我小時候，你外婆打我一巴掌我能記一輩子?，F(xiàn)在的孩子，不吃點虧，不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
我爸"嗯"了一聲。
"她馬上會打電話的，"我媽說，語氣里帶著一種戰(zhàn)略家的篤定，"打過來的時候，哭一哭，認(rèn)個錯，我再讓你掉頭。我主要是要她態(tài)度。"
我爸"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里，電話沒響。
我媽看了三次手機。
接下來的一小時里，電話響了七次。全是我的號碼。
我媽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不接。讓她急一急。"
我爸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啪啪"敲了兩下，這是他緊張的信號。
"你……讓她多急一會兒？"
"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后，我的電話不打了。
我媽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
翻了個面。
屏幕上，7個未接來電。
她沒回?fù)堋?br>又過了一小時，他們到了酒店。
我爸拎著行李箱站在前臺，小聲說："要不我回去接一下？"
"接什么接，"我媽刷著房卡，臉上掛著一種她自己都快維持不住的冷漠，"她二十二了，又不是小孩。"
"她身上有錢嗎？"
"有手機就行，叫個車，大不了我轉(zhuǎn)給她。"
"她說***在你包里……"
我媽動作停了零點五秒。
然后拉開包，翻了翻，翻出了我的***。
她盯著那張小卡片上我十八歲的照片，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那更得讓她長點記性了，"她把***塞回包里，"出門不帶***，像什么話。"
我爸張了張嘴。
合上了。
提著行李箱走了。
晚上九點，酒店房間。
我媽坐在床邊看手機，我弟在另一張床上打游戲，我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