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熱一下?！逼牌诺穆曇魝鱽?。
“好?！蔽艺酒饋?，端起湯碗。
路過小叔子身邊時，聽見他跟弟媳咬耳朵：“我媽真是的，把我嫂子當保姆使。”
弟媳捂嘴笑了一聲。
我端著碗進了廚房，打開燃氣灶。
火苗躥起來，藍汪汪的。
我看著鍋里的湯慢慢冒泡，一言不發(fā)。
晚飯后，親戚們在客廳打牌聊天。婆婆拉著小叔子一家噓寒問暖，問餐館生意怎么樣，問小寶在***乖不乖。
我在廚房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蓋過了客廳的說笑聲。
浩軒進來拿水果，看見我在洗碗，頓了一下。
“要不我來？”
“不用?！蔽艺f。
他站了一會兒，又出去了。
我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擦干手。
客廳傳來婆婆的笑聲，中氣十足。
“我們家浩宇有出息，自己開餐館當老板，那位置多好，黃金地段！”
“是啊錢姨，浩宇能干?！庇杏H戚附和。
“可不是嘛。”婆婆的聲音里滿是得意，“那地段，多少人搶都搶不到，我們浩宇就是有本事。”
我靠在廚房門邊，聽著這話。
那位置怎么來的，她不知道。
浩宇自己都不知道。
我垂下眼睛，把抹布疊好，放回原處。
“晚晚，過來吃水果?！焙栖幵诳蛷d喊我。
我走出去，在角落坐下。
婆婆正在給小叔子的兒子剝橘子，小寶才三歲，被奶奶哄得咯咯笑。
我看著這一幕，拿起一個蘋果。
三年前，我嫁進這個家的時候，婆婆也是這副笑臉。
只不過那笑，從來不是對著我的。
我咬了一口蘋果。
脆的，有點酸。
2.
大年初一，親戚來拜年。
客廳里坐滿了人，婆婆忙前忙后，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
“錢姐，您這日子過得真滋潤啊?！币粋€遠房表姨說。
“還行還行。”婆婆嘴上謙虛，眼角的褶子都快笑開花了，“主要是孩子們爭氣，我就享享清福?！?br>“是啊，浩宇開餐館，浩軒也有正經工作，兩個兒子都不錯?！?br>婆婆點點頭，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很快又移開。
“浩宇那餐館，我出了不少力?！彼掍h一轉，“當初開業(yè)，我掏了四十萬給他付首付，就那個商鋪，三百多萬呢?！?br>“四十萬？錢姐您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