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做玉石加工，一個月八千，包吃住。我就來了。”
“來了之后呢？”
阿芽不說話了。
趙姐替她說了：“來了就被關在這里。第一個買家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出了十萬，要把她帶走。她不肯，花姐把她吊起來打了一夜。”
瓊酒看著阿芽手腕上的淤青。那不是勒痕，那是繩子綁住手腕、把人懸空吊起來時留下的。皮膚被磨破了，結了痂，又被磨破。
“后來呢？”
“后來那個買家不要了，”趙姐說，“說打壞了，不值十萬。花姐把價錢降到八萬，還是沒人要。昨天又來了一個，出六萬，花姐嫌低，沒賣?！?br>阿芽苦笑了一下：“我可能是這里最不值錢的一個?！?br>瓊酒沒有說話。她把阿芽的手握緊了。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像條件反射一樣。花姐又進來了，這次身后跟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瓊酒認識——刀疤，就是那天在門口接過陸司珩鈔票的人。另一個是陌生的面孔，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肚子從皮帶上方溢出來，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能拴狗的金鏈子。
“老板看看，”花姐賠著笑，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諂媚，“昨天剛到的，二十五歲，沒生過孩子，皮膚也好?！?br>金鏈子男人蹲下來，透過鐵籠的縫隙打量瓊酒。
瓊酒把臉扭過去。
“臉轉過來。”花姐的聲音變冷了。
瓊酒不動。
花姐打開籠子，一把扯住她的頭發(fā)，把她的臉硬生生掰過來。金鏈子男人湊近了看，距離近到能聞見他嘴里的煙味和酒味。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像檢查牲口的牙齒一樣掰開她的嘴看了看。
“還行?！彼酒饋?，“多少？”
“十三萬。”
“貴了。隔壁那個才八萬?！?br>“隔壁那個挨過打，有傷。這個是新的，一點傷沒有。”
金鏈子男人想了想：“三天后我來提貨?！?br>花姐眉開眼笑：“老板好眼力?！?br>他們走后，鐵籠重新鎖上。
阿芽用指甲在墻壁上劃了三道——這是她們約定好的信號：三天。三橫。三天的期限。
“三天，”趙姐低聲說，“你只有三天。”
瓊酒沒有說話。她把額頭抵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的不是花姐的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