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89萬？”
“評估過的嘛?！彼麛傞_手，一臉無奈，“我總不能為了你一個人壞了規(guī)矩吧？你想想，要是每個人都覺得可以隨便碰那棵樹，這樹還能活到現(xiàn)在？”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89萬只是一個數(shù)字，好像我過去三個月沒日沒夜的奔波，不值一片葉子。
三個月前，公司賬上沒錢時，他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那時候他天天給我打電話，語氣里全是焦慮：“程舟，公司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就指望著你呢?！?br>現(xiàn)在我連一片葉子都不如。
“丁總，融資款還沒到公司賬上?！蔽艺f。
丁鵬飛的笑容僵了一瞬。
“快了，就這兩天?！?br>“那如果這筆錢到不了呢？”
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他的笑容收了起來，看著我：“程舟，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艺酒鹕?，“就是想提醒丁總，有些事情，還沒到塵埃落定的時候?！?br>丁鵬飛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更冷。
“程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卸磨殺驢才是商業(yè)常態(tài)。尤其是跳得最歡的，第一個拿他開刀。公司離了誰都能轉(zhuǎn)?！?br>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周敏端著咖啡迎上來：“程舟，賠償單簽了嗎？”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工位。
周敏跟上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同事聽見：“這一萬塊不交，按**開除，連裁員費都沒有，您別怪我沒提醒?！?br>周圍同事都豎著耳朵，眼神微妙。
“那就不交了?！蔽彝Ｏ履_步，“直接開除吧。”
周敏愣了：“你確定？沒有賠償金的。”
“確定。”
我掏出賠償單，當(dāng)著她的面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一片葉子八十九萬，你們留著當(dāng)傳**吧?！?br>辦公區(qū)竊竊私語。
“程舟真不干了？”
“他不是剛拿下來三個億嗎？”
“嘖，打工嘛，不就這樣，老板想整你，有的是辦法?！?br>周敏的臉色變了變，最后擠出一句：“行，你自己說的。我這就去走流程?！?br>我坐在工位上，看著公司LOGO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遠航資本方遠山，一周前的消息還掛在對話框里：
“程舟，三倍薪酬，合伙人位置，你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