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何俊偉卻告訴他:
“兒子,你根本沒有姐姐,都是你的幻覺?!?br>
兒子不聽,他甚至開始不出門了。
他說:
“姐姐都不出去,我也不出去。
“我要一直陪著姐姐,因為她給我買好多好多糖果?!?br>
渾身冒著冷汗,我終于知道他那些糖是哪里來的了。
我狠狠打了他的**:
“何牧童,誰讓你撒謊的?!?br>
他掉淚:
“姐姐說的,她說這是我們的小秘密?!?br>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何俊偉也終于不再淡定。
他又一塊一塊撬開地磚。
“我要把她挖出來挫骨揚灰,絕對不能讓她害了我的兒子?!?br>
我又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泥土一點一點堆滿了整個客廳。
就像五年前,我親手把她埋進去的時候一樣。
我雙手合十祈禱著:
“女兒啊,你安息吧,等弟弟長大了,媽媽就去給你賠罪。
“一定去。”
兒子卻拍著手歡呼:
“耶!姐姐要被放出來了。
“我終于可以和姐姐一起玩啰。”
何俊偉挖得滿頭大漢,直到太陽升到頭頂,他終于挖到了何暮煙的衣服。
他停了下來:
“何暮煙,是你自己不走的,怪不得我。
“就讓這中午的烈日收了你吧。”
他說完我聽話地拉開窗簾。
刺目的陽光一下就**進來。
我本以為會聽到何暮煙的慘叫。
可何俊偉卻渾身哆嗦著從坑里爬了出來。
他嘴里喊著: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沒人呢?
“她人呢?”
我慌忙朝坑里看去。
只有一套腐爛的衣服和鞋子,其他什么都沒有。
一根骨頭都看不到。
我顫抖著手把地磚翻了過來。
那一刻,我全身血液翻騰頭皮發(fā)麻。
因為地磚的背面都是長長的指甲印,一條一條好像纏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和何俊偉驚恐地縮著脖子抱緊身體。
她去哪里了?
明明是我們親手把她埋進去的。
明明是我親手填上的泥土。
她怎么會消失不見了呢?
正在我們瑟瑟發(fā)抖時,兒子突然打開門朝外面大喊:
“媽媽,姐姐就在外面。
“她說她痛苦了五年,現(xiàn)在該換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