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男人眼里，恐怕只是另一種形式的“矯情”。
她轉(zhuǎn)身想去廚房倒杯水，剛走了兩步，身后傳來陸宴辭的聲音。
“等等。”
蘇清晚停下腳步。
陸宴辭站起身，踉蹌著走過來。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陰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捏得她生疼。
“清晚……若……"他喊她的名字，但眼神卻是散的，穿透了她，看向某個遙遠的地方，“若初，你別走……"
蘇清晚的身體瞬間僵住。
白若初。
那個死了七年的女人。
陸宴辭把她往懷里帶，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嘴里喃喃自語：“對不起……當年是我沒保護好你……別離開我……"
酒氣混合著**水的味道，沖進蘇清晚的鼻腔，讓她一陣反胃。她想推開他，但手臂酸軟無力，推在他胸口像是棉花撞上了石頭。
“陸宴辭?！彼八曇衾涞孟癖?。
陸宴辭似乎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在她背上無意識地拍撫，像是在哄一個嬰兒，又像是在祭奠一個亡魂。
蘇清晚不再掙扎了，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她任由他抱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玄關(guān)處那個花瓶。里面插著一束白菊，是陸宴辭前幾天買回來的，說是為了清明做準備，放在家里先養(yǎng)著。
白色的花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極了某種葬禮的裝飾。
過了許久，陸宴辭醉意上涌，抱著她滑坐在沙發(fā)上，很快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蘇清晚費力地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她站在沙發(fā)旁，低頭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他睡得很沉，眉頭微皺，似乎在夢里也在懺悔。
她伸手想去拿茶幾上的水杯，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水杯磕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陸宴辭在睡夢中煩躁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鬧……"
蘇清晚收回手，指尖蜷縮進掌心。
她沒開燈，摸黑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她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黑暗中，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雖然還很平坦，卻成了她在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意。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沒有聲音，只是無聲地流淌。
窗外，春雨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打在玻璃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