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著我，盯了很久。
他的手握著劍柄，青筋都爆出來了。
我知道，他在發(fā)火的邊緣。
他一生氣，就要動手。
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也一樣。
但我賭他不敢。
至少現(xiàn)在，在這里，他不敢動我。
果然，他把劍收了回去。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好?！?br>他回頭，對他副將說：“去，取銀票。”
副將人都傻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將……將軍，咱們……咱們哪有那么多……”
“我說，去??！”陸硯辰吼了一聲。
那副將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
陸硯辰重新看向我。
“錢給你?，F(xiàn)在可以跟我走了嗎？”
我笑了。
我抱著阿暖，轉(zhuǎn)身回屋，把半邊搖搖欲墜的門框也給踹倒了。
“不行。”
“門賠了，你嚇到我兒子的事，還沒結(jié)呢。”
02
副將很快回來了。
他捧著一個木盒子，手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葉子。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陸硯辰拿過盒子，打開，直接扔到我腳下。
一沓沓嶄新的銀票，從盒子里散出來，鋪了一地。
全是皇家錢莊的票，最大的面額，一張一千兩。
黃金萬兩，他真給了。
阿暖不哭了，好奇地看著地上的紙。
我把阿暖放下，讓他自己去屋里玩。
然后我蹲下，一張一張撿起那些銀票。
我認(rèn)真檢查每一張，確認(rèn)水印，確認(rèn)印章。
陸硯辰就那么站著，看著我數(shù)錢。
他的臉色比他身上的盔甲還黑。
他身后的兵，大氣不敢喘，站得筆直，像一排排木樁子。
我數(shù)完了。
“一萬兩黃金，換成銀子，是十萬兩。這里正好。”
我把銀票疊好，揣進(jìn)懷里。
然后我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我說：“好了，錢貨兩清。你們可以走了?！?br>陸硯辰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蘇青禾，你耍我？”
我看著他：“我怎么耍你了？門，你賠了。精神損失費，你也給了。我們兩清了?！?br>“跟我回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理由?！蔽业卣f。
他大概沒想到，我付了錢，還不認(rèn)賬。
他往前踏一步，身上的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京城出事了?！?br>“哦?！蔽覒?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去收拾地上的碎木頭，“你家出事，關(guān)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