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妾賣夫的道理？”
顧晏氣得渾身發(fā)抖，他一步沖到我面前，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沈晚，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動你！我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容忍你到現在！”
“我爹？”我輕笑出聲，“我爹三年前就把你送給我了，你忘了嗎？”
說著，我從袖子里拿出另一張紙。
那是一張陳舊的、泛黃的桑皮紙，邊角都磨損了，但上面的字跡和紅手印，卻清晰得仿佛昨天才按下。
這是一張死契。
三年前，大雪封城。我爹在城外粥棚，看見一個快**的少年，用半個饅頭跟野狗搶食。
少年一身傲骨，被打得頭破血流也不肯松口。
我爹看他可憐，又覺得他眼神里有股狠勁，就動了惻隱之心。
但沈家不做虧本買賣。
我爹問他，愿不愿意簽了死契，進沈家當個護院，保他一輩子吃穿不愁。
少年二話不說，按了手印。
這個少年，就是顧晏。
他進了沈家，我見他不是個做護院的料，就讓他跟家里的子弟一起讀書習武。他很聰明，學什么都快，兩年后考上武舉，又托了關系進了錦衣衛(wèi)。
他一步步往上爬，從小旗到總旗，越來越風光。
沈家成了他的墊腳石。
他開始嫌棄我商賈之女的身份，覺得我配不上他。
成婚前，他來找我，想把這張死契要回去。他說，一個錦衣衛(wèi)總旗，身上背著一張奴契，傳出去是*****。
我沒給。
我只是笑著跟他說：“你放心，只要你對我好，它就永遠是一張廢紙?！?br>現在，他親手讓這張廢紙，變成了催命符。
顧晏看著那張死契，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嘴唇哆嗦著：“你……你這是污蔑！這張契約是偽造的！”
“偽造？”我把死契遞給李牙婆，“李牙婆是這行的專家，你讓她看看，這手印，這官府的印鑒，是不是偽造的?！?br>李牙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過死契，湊到眼前仔細端詳。她越看，手抖得越厲害，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狂熱。
她這輩子，經手的奴仆成百上千，但還從沒做過這么大的買賣。
一個活的、年輕力壯的、還是錦衣衛(wèi)總旗的男人。
這得值多少錢！
“千真萬確！”李牙婆激動地聲音都變了調，“大小姐，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