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的意外------------------------------------------，警報聲把沈夜從值班床上拽了起來。，只有六個字：“小提琴，又暴走了?！彼岩r衫從椅背上扯下來，一邊走一邊系扣子。走廊里的應急燈把墻壁染成暗紅色，跑到轉(zhuǎn)角時差點撞上一個人蘇鶴鳴穿著睡衣，手里攥著手電筒，光柱在天花板上亂晃?！澳愀??！鄙蛞箾]停步。，但腳步聲跟了上來。。還沒到，琴聲已經(jīng)先到了“琴聲從嗚咽變成嚎叫”。音波從門縫里擠出來，把走廊里的日光燈管震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響。?！斑@比**強，至少是S級。”。他看到了收容室的門?！爸皇ｉT的殘骸”。鉛制的大門被撕成碎片，金屬片扭曲著散落在地上。收容室里，泣血小提琴懸浮在半空。琴身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琴弦自己撥動自己，每一下都甩出一道發(fā)光的音刃。音刃切進混凝土墻，留下半米深的切口。。行動部的戰(zhàn)斗員，防護服被割開，血從裂縫里滲出來。有人在動，有人不動了。沈夜沒時間數(shù)。，雙手各凝聚出一把靈氣長劍。她的左臂在流血，作戰(zhàn)服被割了三道口子，但她沒退。她身后是一扇密封門，門后面是緊急封印陣。如果音刃切到那扇門，整棟樓的S級物品會同時暴走?！吧蛞?！”林知意的聲音沙啞，“你在看什么熱鬧！”。蘇鶴鳴在后面喊了什么，他沒聽清。一道音刃從他耳邊飛過，削掉了幾根頭發(fā)。他沒躲。眼睛盯著泣血小提琴琴身上的紅色紋路，它們在流動。有人在合格證上動了手腳。，離小提琴不到五米。琴身轉(zhuǎn)向他，琴弦繃緊。?！凹t色鋼筆。不是平時用的黑色?！彼麛Q開筆帽，沒找紙，直接在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寫：“此區(qū)域所有物品合規(guī)?！?，但一樣工整。寫到最后一個字時，手指開始發(fā)麻。
字寫完的那一刻，琴聲停了?！扒俾曮E然中斷”。小提琴從半空墜落，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琴身的紅色紋路褪去，弦松了。
林知意愣了一秒，收起靈氣長劍，蹲下去檢查傷員。
沈夜站在原地。他的手垂在身側(cè)，紅色鋼筆從指間滑落。眼神空了。
“眼神空了，里面沒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是哪，不知道為什么手背上寫著字。
林知意走過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吧蛞?？”
沒有反應。
“沈夜！”她加大聲音。
沈夜眨了一下眼睛。他看著林知意，嘴唇動了動。
“你是誰？”
三秒后，眼神回來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背，又看了看林知意的臉。
“開玩笑的。”
林知意盯著他。不是憤怒，是審視。
“你沒有開玩笑?！彼f。
沈夜彎腰撿起紅色鋼筆，擦掉筆尖上的灰。“傷員怎么樣？”
“三個重傷，四個輕傷。沒有死的?！绷种忸D了頓，“如果你晚來三十秒，那扇門就破了?！?br>沈夜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密封門。門上有三道半米深的切口，最深處離門的內(nèi)側(cè)不到兩厘米。
“那你要請我吃早飯?！?br>林知意沒有笑。
“你的手背?！?br>沈夜低頭。手背上的字正在消退，“字正在消退，滲進皮膚里”。字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能力代價。”沈夜說得很輕。
蘇鶴鳴從門口跑進來，臉色比之前更白，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吧蛞?，你看這個?！逼聊簧鲜且淮當?shù)據(jù)曲線。正常波動是平穩(wěn)的直線，但今天這條線在合格證貼上之后不但沒有下降，反而在十七分鐘前開始飆升。
“有人在合格證貼上之后，又激活了它?！鄙蛞拐f。
“誰？”
沈夜沒回答。他走到泣血小提琴旁邊蹲下，用指甲扣了一下合格證邊緣的裂痕。底下有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東西。靈氣殘留。不是他的。
他站起來，看向林知意。“收容區(qū)的監(jiān)控記錄調(diào)出來。”
“已經(jīng)在調(diào)了?！绷种獾谋砬椴惶茫胺掌鹘裢碚迷诰S護。三個小時的盲區(qū)?！?br>零點到三點，服務器維護。合格證在兩點十七分貼上，兩點半左右被人動手腳，一點三十分暴走。時間卡得剛剛好。
沈夜把泣血小提琴撿起來，重新貼了一張合格證。這次用黑色鋼筆。
“這件事我會查?！绷种庹f。
“不?！鄙蛞箍戳怂谎郏拔視??！?br>走廊里的應急燈還在閃。紅色光線打在兩人臉上。林知意先移開視線?！半S你。但如果你查到什么，告訴我?！?br>“好?！?br>沈夜走出收容室。蘇鶴鳴跟在后面，腳步急促。
“沈夜，這件事你別自己查。報上去?！?br>沈夜停下來。
“你很緊張?！?br>蘇鶴鳴愣了一下?！爱斎痪o張。差點死了?！?br>“你從收容區(qū)跑過來的時候，穿的是睡衣。”沈夜說，“但你的鞋系著鞋帶。凌晨一點半，警報響了三秒你就沖出來，你有時間系鞋帶？”
蘇鶴鳴的臉色變了。
沈夜沒有等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走廊盡頭，姜鹿光著腳站在那里。頭發(fā)亂糟糟的，制服皺巴巴的，顯然是剛被吵醒就跑來了。
“你怎么在這？”
“我感覺到那個琴的靈氣變了好多次?！苯沟穆曇粲悬c啞，“貼合格證之后變了一次，暴走之前又變了一次?！?br>“你能感覺到誰擰的？”
姜鹿搖頭?！爸荒芨杏X到靈氣。但如果那個人再動手，我可能能認出來他的靈氣有味道?！?br>“什么味道？”
“燒焦的紙?！?br>沈夜記住了。
“回去睡覺?！?br>“你呢？”
“我加班?！?br>姜鹿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光腳踩在碎玻璃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血印。沒喊疼，沒停。
沈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手背。紅痕還沒消退。他想起失憶的那三秒。那三秒里什么都不記得。不記得蘇晚，不記得姜鹿，不記得自己是誰。但他記得一個念頭。
我是審核官。
他翻開筆記本，在泣血小提琴那一頁下面加了一行字：“合格證被破壞。靈氣殘留有燒焦紙的味道。監(jiān)控服務器維護，三小時盲區(qū)。”
然后翻到筆記本的最后一頁。那頁只有一行字，三年前寫的，筆跡比現(xiàn)在稚嫩：“蘇晚，我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