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與溫柔。
他忘了她的怕水，卻在林霜月“偶然”提及幼時溺水的恐懼時，眉頭緊鎖。
他斥她不該苛待“孤苦無依”的林霜月，哪怕她只是按府中規(guī)矩行事。
他為林霜月一句不喜她常用的熏香，便命人撤換了書房用了多年的香爐。
他甚至，在她生辰那日，因林霜月“舊疾復發(fā)”，將她一人丟在熙熙攘攘的宴客廳，面對滿座賓客或同情或譏誚的目光。
一樁樁，一件件，心便一寸寸冷下去。
直到今日宮宴，林霜月“不慎”滑倒，在驚呼聲中竟精準地抓住了她的衣袖，兩人一同跌入這刺骨寒潭。而謝無塵，他的選擇，終于讓她那點可悲的希冀，徹底死透。
“娘，” 沈玉瑤睜開眼，聲音嘶啞得厲害，“我沒事?！?br>沈夫人只當她強撐，哭得更兇：“我苦命的兒，那謝無塵簡直瞎了眼！為了那么個……”
“娘，” 沈玉瑤輕輕打斷，目光平靜地望向父親，“爹爹，女兒有一事相求?！?br>定遠侯沈巍看著女兒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心中驀地一沉：“你說。”
“女兒想進宮，面見陛下?！?br>三日后，沈玉瑤拖著尚未痊愈的病體，踏入了巍峨的皇城。御書房內(nèi)，年輕的帝王，她的表兄蕭珩，看著下方跪得筆直、卻清減了許多的表妹，眉頭深鎖。
“玉瑤，你當真想清楚了？” 蕭珩將手中兩份奏書放下，一份是請為謝無塵、林霜月賜婚，另一份，是自請和親西疆?！拔鹘嗪耧L彪悍，新任藩王赫連朔更是傳聞中暴戾嗜殺、不通教化的野人。朕知你心傷，但不必以此自苦。謝無塵那里，朕可以申飭，甚至可以……”
“陛下，” 沈玉瑤抬起頭，昔日明媚靈動如**的眼眸，此刻沉靜如一泓深潭，不起波瀾，“臣女并非一時意氣，也非自苦。謝太傅心有所屬，臣女強求無益，反生怨懟。西疆雖遠，亦是大周藩屏，臣女身為侯府之女，享天下之養(yǎng)，自當為國分憂。和親結(jié)盟，可固邊陲，可安黎庶，此乃大義。請陛下成全。”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堅定，在空曠的御書房內(nèi)回蕩。
蕭珩凝視她許久，終是長長嘆了口氣，提起朱筆：“朕，準奏。然，玉瑤，你記住，定遠侯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