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說這名字，是夸人呢還是損人呢？”
他一臉嫌惡，仿佛那姑娘是什么洪水猛獸。
“你閉嘴！”趙嬸又罵了一句，才尷尬地對我說，“介紹人說，就是常年下地干活，曬的。人姑娘可勤快了，里里外外一把好手。我們想著，你跟阿雷一塊兒去，就當(dāng)是陪著他，給他壯壯膽。要是真不行，你也好幫著圓圓場面，別讓人家太難堪?！?br>我心里明白了，這是怕兒子當(dāng)場給人甩臉子，拉我過去當(dāng)緩沖墊的。
趙雷站起來，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我的肩膀：“陳風(fēng)，夠不夠兄弟？你就陪我去一趟。要真長得跟煤炭似的，你就幫我說，我單位臨時有急事，先走了。剩下的，你看著辦?！?br>他話說得輕松，我聽著卻很不是滋味。
這哪是去相親，這是去看猴戲，還是把別人當(dāng)猴耍。
可看著趙嬸一臉期盼的樣子，我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我們兩家鄰居十幾年，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點小忙，不好不幫。
“行吧，嬸，我陪他去?！蔽尹c了點頭。
趙嬸頓時喜笑顏開，連聲說：“哎呀，小風(fēng)就是懂事！比我們家這個強(qiáng)多了！”
她轉(zhuǎn)身就去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了兩罐麥乳精和一包點心，用紅繩捆好，硬塞到我懷里：“這是給女方家的見面禮，你幫阿雷提著?！?br>趙雷在一旁換了件嶄新的白襯衫，對著鏡子抹了半天頭油，頭發(fā)梳得像剛被牛舔過。
他瞥了我一眼，皺著眉：“你就穿這身去？全是油點子，離我遠(yuǎn)點，別把油蹭我新衣服上?！?br>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fā)白的工裝褲和滿是機(jī)油味兒的舊T恤，沒說話，默默地退后了兩步。
第二章
女方家姓林，叫林舒。
她家在鄰村村口，一個寬敞的磚瓦大院，院子里種著葡萄藤，藤下擺著小桌小凳，收拾得干凈利落。
我和趙雷到的時候，林家父母正等在門口。
林叔是個黑瘦的中年男人，看著很精神，林嬸則微胖，一臉和氣。
看到我們，林家父母熱情地迎了上來。
“是阿雷吧？哎呦，長得可真??！”林嬸的目光在趙雷身上打量，滿意得不得了。
趙雷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眼神卻不住地往屋里瞟。
我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