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她想說"媽最近對你關心少了,對不起"。
但她不會說。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親兒子不會跑掉,養(yǎng)子更需要照顧。這是她說服自己的邏輯。
我不會去戳破這層邏輯。
我要讓事實去戳破。
賀言這兩周非常安靜。
他在觀察我。
吃飯的時候,他會不動聲色地看我一眼。做作業(yè)的時候,他會從房間門口路過,放慢腳步。洗手間里遇到,他會沖我笑一下,那種乖巧的、禮貌的、標準化的笑。
但他眼睛里沒在笑。
我看得出來。
前世我看不出來,是因為我滿腦子都是憤怒,根本不會去觀察他。
現(xiàn)在我冷靜了,他在我眼里就像一本翻開的書。
每一頁都寫著"算計"。
周四晚上,我制造了一次"無意的對話"。
吃完飯,陸正邦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我端了杯茶進去,放在他桌上。
"爸,喝杯茶。"
他抬頭看我,有些意外。
"嗯。"
我沒馬上走,在書房轉(zhuǎn)了一圈,假裝看書架上的書。
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說:"爸,咱家老宅是不是快要拆遷了?"
陸正邦筆一頓。"誰跟你說的?"
"同學說那片區(qū)要改造,我瞎猜的。"
他搖搖頭。"八字沒一撇的事,別聽風就是雨。"
"噢。"我點點頭,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停住腳,回頭說了一句:"那老宅以后寫誰的名?是不是寫我的?畢竟我是長子。"
說完,沒等他回答,我就走了。
我沒打算從他嘴里得到答案。
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
是說給門外那個站在樓梯拐角、剛好能聽到的人聽的。
我關上書房門的時候,余光瞥到賀言的拖鞋從樓梯拐角縮回去。
魚餌已經(jīng)下去了。
現(xiàn)在等魚上鉤。
凌晨一點二十分,我被一陣細微的動靜驚醒。
隔壁房間——蘇婉寧和陸正邦的臥室——門開了。
腳步聲很輕,是從賀言房間方向過去的。
然后是壓低了的說話聲。
我沒起身。
我把備用手機提前放在了兩間房中間走廊的置物架上,藏在一摞舊雜志后面。
錄音鍵,開著。
第二天早上趁所有人出門后,我取回手機,戴上耳機。
賀言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帶著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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