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
鋪蓋換了新的，帳幔也換了，比之前更厚實。
我坐在窗前，一口一口吃桂花糕，甜味從舌尖化到喉嚨。
風(fēng)從窗縫里滲進來，裹著院子里桂花的氣味。
身上暖暖的，肚子是滿的，傷藥涼涼地貼在燙傷上頭，疼減了大半。
第一次在這種狀態(tài)下，我沒有急著睡覺。
我在想一件事。
來錦云閣兩年，裴府蒸蒸日上。被趕回灶臺一天，裴府塌了三樁。
這里頭的因果，到底是偶然，還是——
我想試一試。
第二天一早。
我對翠屏說，想去院子里的花圃走走。
翠屏給我披了件斗篷，陪我去了。秋日的陽光貼在臉上，不熱不冷。花圃里最后一茬木芙蓉開著粉白的花，花瓣上掛著露珠。
我摘了一朵，插在鬢角。
那天午后，消息傳回來——
老爺朝堂上的風(fēng)波平了。上頭的大人查了一圈，發(fā)現(xiàn)貪墨的事跟裴家沒直接關(guān)系，罰俸收回了一半，口頭訓(xùn)誡了事。
我坐在窗前聽翠屏念叨這些，手里捏著那朵芙蓉花，指腹碾過花瓣。
嘴角沒勾起來。
但心里記住了。
第三章
第三天。
我在錦云閣的窗下曬太陽，翠屏給我端來一碗紅棗燉雪梨，熱氣和甜味一道撲臉。
我喝了兩口，覺得舒服。
當(dāng)天傍晚，裴景琛額角的傷不用換藥了，大夫說恢復(fù)得很快。
**天。
一個粗使丫鬟"不小心"在我經(jīng)過回廊的時候潑了半盆臟水，濺了我一裙子的污漬。
我回屋換了衣裳，沒告狀。
但心里不痛快。
當(dāng)晚，裴家在東市的綢緞鋪被官差查了一趟，說有人舉報他們綁了假的官印花紋。鋪子停業(yè)三天。
第五天。
老夫人帶我去佛堂燒香，我跪在**上，聞著檀香味兒。佛堂的光透過窗欞灑下來，照著佛像的金漆。
我閉著眼，手合在一起，頭一回覺得心是安靜的。
什么都沒想，只覺得暖。
當(dāng)天下午，裴崇淵收到了一封調(diào)令——朝中有人推舉他兼領(lǐng)漕運巡察使，雖是虛職，但體面。
五天。
五次。
一一對上了。
我把這些事在心里過了一遍，像拿算盤撥珠子，上下左右，全合轍。
這不是巧合。
我的情緒，連著裴府的氣運。我高興，他們就順；我難受，他們就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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