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九齡的聲音很輕，卻莫名地讓人安心，“一只小妖罷了，我處理便是?！?br>月瑤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認出來了。
她下意識想掙脫逃跑，但曲九齡的手看似隨意地扣著她，力道卻恰到好處地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逃脫路線。她掙扎了兩下，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動彈不得，只好認命地耷拉下腦袋。
曲九齡拎著她走到鎮(zhèn)外，在一片竹林邊停下，將她放到地上。
月瑤立刻往后跳了三步，弓起背，豎起尾巴，做出防御的姿態(tài)。
曲九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淡淡的，像是看一只不聽話的家貓：“修煉了多少年？”
月瑤猶豫了一下，伸出爪子在地上劃了個“八”字，又趕緊改成“三”，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最后變成了“五”。
曲九齡：“到底多少？”
月瑤耷拉著耳朵，在地上老老實實寫了個“八百”。
“***，”曲九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修到這個地步，連只雞都偷，也真是難為你了?！?br>月瑤覺得這話里嘲諷的意味太重了，忍不住呲了呲牙。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又趕緊把牙收回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湊過去蹭了蹭他的靴子。
曲九齡低頭看著自己靴子上沾的狐貍毛，沉默了片刻。
“你有事瞞我?！彼f。
月瑤心里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繼續(xù)賣力地蹭他的靴子，嘴里發(fā)出軟綿綿的哼唧聲。
曲九齡蹲下身，與她平視。那一瞬間，月瑤看到了他眼底深處的東西——不是她預想中的冷漠或厭惡，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審視的專注。他看她的方式，不像是在看一只偷雞的小妖，倒像是在看一個謎題。
“***修為的狐妖，”他緩緩開口，“不可能餓到偷雞。你刻意壓低修為，裝作靈智未開的小妖，接近一個修士——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月瑤的狐貍嘴角僵住了。
她低估他了。
不是普通的修士，不是那些道貌岸然、滿腦子只有修為和飛升的俗人。這個人，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和遠**年齡的洞察力。
她直起身，光芒一閃，化作人形。
那是曲九齡第一次見到她人形的模樣。雪白的衣裙，如瀑的墨發(fā)，眉目間帶著狐族天生的嫵媚與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