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很不好?！?br>我終于明白了。
她們今天演這一出，是想讓我把柳姨娘接回來。
真是可笑。
她們以為，我還是十五年前那個需要看她們臉色行事的新婦嗎？
“母親是想讓我把柳姨娘接回來？”
我直接戳破了她們的意圖。
婆母的臉色一僵。
“我……我只是覺得她可憐。再說了，多個人伺候侯爺，也能為你分分憂，讓你有更多精力照顧暖暖嘛。”
“是啊，嫂嫂?！?br>三弟妹也幫腔，“柳姨娘也是一時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她這次吧?！?br>她們一唱一和，說得情真意切。
我看著她們，忽然覺得很想笑。
她們真的以為，這樣就能說服我？
我還沒開口，一旁的暖暖卻突然說話了。
“祖母，柳姨娘是誰呀？”
她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好奇。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暖暖身上。
婆母的表情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說：“是……是府里的一個姨娘。”
“姨娘是什么？”
暖暖追問。
“姨娘就是……就是爹爹除了娘親之外，另外的妻子嗎？”
暖暖雖然年紀小，但之前聽府里下人嚼舌根，也知道個大概。
這個問題，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場所有成年人的臉上。
婆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二弟妹和三弟妹尷尬地低下了頭。
我看著暖暖清澈無辜的眼睛，第一次覺得，宅斗這種事，是多么的骯臟和不堪。
我不想讓我的女兒，過早地接觸這些。
我站起身，拉過暖暖的手。
“母親，弟妹，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帶暖暖回去了?！?br>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你！”
婆母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沈若寒！你就是這么跟我說話的？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
“母親息怒?！?br>我微微躬身，語氣卻毫無溫度，“柳姨**事，不必再提。她犯的是欺君罔上、穢亂后宅的大罪，我沒要她的命，已經是看在侯爺和您的面子上了。至于侯爺……他若想回房，我隨時歡迎。他若不想，我也不會強求?！?br>說完，我拉著暖暖，轉身就走，再沒有看她們一眼。
走出松鶴堂，外面的陽光明媚刺眼。
暖暖仰頭看著我，小聲問：“娘親，你是不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