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黑霧從桌角蔓延上來。
純黑的瞳孔死死鎖住許念的臉，沒有放過她臉上哪怕一毫米的肌肉**。
他在聽。
許念的指甲隔著布料，用力掐進(jìn)大腿外側(cè)。
尖銳的刺痛感瞬間貫穿神經(jīng)。
‘這是他起早貪黑做的?！?br>‘全都是他的心血?！?br>‘絕世美味?！?br>她拿起純銀的刀叉。
刀刃壓上肉塊。
“嗤”的一聲輕響。
暗紅色的汁水濺了出來，落在許念的手背上。
肉塊在盤子里劇烈地扭動(dòng)了一下，仿佛被切斷了某種神經(jīng)，發(fā)出極其細(xì)微的“嘶嘶”聲。
叉子尖端刺穿了那團(tuán)還在蠕動(dòng)的肉。
許念抬起手。
距離嘴唇還有五厘米。
濃烈的腥臭味直往鼻腔里鉆，像是腐爛了十天的動(dòng)物**。
黑霧已經(jīng)纏上了許念的腳踝。
冰冷的觸感順著小腿肚往上爬。
“不合胃口？”宴辭的身體微微前傾。
餐廳里的水晶吊燈開始閃爍。
許念沒有停頓。
她張開嘴，將那塊肉送了進(jìn)去。
牙齒合攏。
某種充滿韌性的纖維在齒間斷裂。
黏膩的液體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鐵銹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腥氣，順著舌根瘋狂往下涌。
許念的喉結(jié)劇烈地上下滾動(dòng)。
‘太好吃了。’
‘我老公做的早餐，是這個(gè)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好幸福。’
她閉上眼，咀嚼的速度加快。
肉塊在牙齒下爆開更多的汁水。
一絲黑血順著她的嘴角溢出，滑過白皙的下巴，滴在鎖骨上。
咽下去了。
胃里像吞下了一塊冰，凍得她渾身一顫。
但她立刻睜開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水光，沒有退縮，全是被滿足的狂熱。
“老公。”許念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每天都起這么早給我做早餐，太辛苦了?！?br>纏在腳踝上的黑霧停住了。
宴辭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直起身，那股壓在許念頭頂?shù)闹舷⒏兴查g散去。
“好吃嗎？”他問。
“好吃到……我想每天都吃?！?br>許念低下頭，切下第二塊。
這塊更大，血管還在跳動(dòng)。
她直接送進(jìn)嘴里，連咀嚼都省了，強(qiáng)行咽了下去。
‘好愛他?！?br>‘他看著我的樣子，真好看。’
盤子空了。
只剩下一灘黑紅色的血水。
許念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