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沒有。
"別說了。"
我彎下腰，把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碰到了我的臉。
"好了。"
我閉著眼，聲音悶在掌心里。
"都好了。"
三年前的那個清晨。
暴雪初歇。
我披甲立于王府正門，身后是三千鐵騎。
蘇蘅站在門檻內(nèi)側(cè)。
她穿著一件銀紅的襖裙，領(lǐng)口別著我送她的那枚小小的白玉扣。手里捧著一碗熱騰騰的姜湯，遞到我面前。
"喝了再走。"
我接過來一口悶了，燙得舌頭都麻了。
她忍不住笑，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姜汁。
"裴渡，"她難得喊我全名，眼圈微紅，硬撐著笑，"院子里的櫻花還有三個月開。"
"等它開三次，你就回來。"
"好。"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櫻花開了三次。
我回來了。
可我的王妃，差一點就等不到了。
唐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很低："主子。"
我直起身。
蘇蘅已經(jīng)又睡過去了，眉頭微蹙，像是即便在睡夢里也不安穩(wěn)。
我把她的手輕輕放回被子里，將被角掖好。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些僵。
推開門，唐九立在廊下，手里捧著一個黑漆木匣。
"這半年來的匯總。"
他把木匣交到我手上，**不重，但打開后，里面的東西密密麻麻——一沓薄如蟬翼的密報紙，最上面那張的墨跡還沒干透。
我倚著廊柱，一張一張地看。
第一份：半年前。韓知予通過戶部右丞李崇安，將北境三十萬兩軍餉截留，轉(zhuǎn)入私賬。銀子分三批走了漕運，最終落進了京郊一處韓知予名下的莊子里。
第二份：四個月前。韓知予秘密面見趙太師，以"鎮(zhèn)北王擁兵自重、久不歸朝"為由，商議**之策。趙太師收了韓知予五萬兩白銀，許諾在朝堂上"仗義執(zhí)言"。
第三份：三個月前。韓知予在王府安插了十二個人——從護院到廚房，從車馬房到內(nèi)院侍女，每一個都是他的眼線。
**份：兩個月前。韓知予開始采購***。
第五份——
我看到了一行字：
"韓知予曾在酒后對心腹小滿言：大哥命好，什么都有。憑什么？"
憑什么。
我把密報一張張放回**里，合上蓋子。扣子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