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掛了，我開會呢?！?br>電話掛斷。
王秀蘭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塞回兜里。她拉著買菜車走到小區(qū)花園的長椅上坐下。
傍晚六點，夕陽把整個小區(qū)染成橘紅色。遠處操場上幾個小孩在踢球，單元樓里亮起一盞盞燈。
王秀蘭看著這一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從兜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超市海報，翻到背面。上面寫著一行字：“英雄的歸處，不是紀念碑，是菜市場。”
她把海報折好，塞回兜里。
手機震動。一個只有她認識的號碼發(fā)來短信：
“夜鶯，有‘鳥’入境，目標疑似你小區(qū)內(nèi)的軍工所。保護‘信鴿’，抓活的?！?br>王秀蘭看著這條短信，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買菜車上的灰。
“我就說嘛，這日子，怎么可能一直那么太平？”
她抬頭看向遠處一棟居民樓。那棟樓里住著軍工所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第二條短信：“對方代號：獵人。已確認殺害過三名他國同行。夜鶯，他是沖你來的?！?br>王秀蘭嘴角慢慢上揚，把手機揣回兜里，拉上買菜車朝小區(qū)走去。
“獵人？當年我審過的那些人，哪個不是自稱獵人？”
身后，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2
第二天一早，王秀蘭比平時早起了半小時。
她沒有去搶雞蛋，而是拎著買菜車在**家單元樓附近溜達。
早上七點十分，**準時出門。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背著雙肩包。
“小張，上班??？”
**抬頭：“王阿姨早。”
王秀蘭目送他走出小區(qū)大門。這時她注意到一個身影——一個年輕的外國男人站在花壇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見**出來，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后才假裝無意地朝**走去。
“Excuse me？請問這附近有打印店嗎？”
**停下腳步。
外國男人笑著走過來，用流利的中文說：“謝謝。我剛搬到這個小區(qū)，叫Alex，來自波蘭，是留學生。學的材料工程，對國內(nèi)的研究所很感興趣。方便加個微信嗎？”
**猶豫了一下。
“小張！”
王秀蘭拉著買菜車大步走過來。
“王阿姨？”
王秀蘭沒理他，徑直走到Alex面前，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