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樣東西放好，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
“以后這個家，我說了算?！?br>王六丫張了張嘴想罵，但對上謝富貴的眼神，話又咽回去了。她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自己兒子這種眼神，不像以前的謝富貴，倒像換了個人。
王小妹盯著桌上那兩包大米和豬肉，嘴唇動了幾下，最后也沒說出什么來。
廚房里，謝平安的哭聲又響起來了，已經(jīng)啞得快沒聲了。
謝富貴從兜里掏出鑰匙，遞給王小妹。
“放他出來吧?！?br>王小妹接過鑰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轉身跑著去開廚房門。
謝富貴沒跟過去。他看見謝招娣從里屋探出半個身子，一雙眼睛盯著桌上那包零食，手指頭揪著門簾，不敢過來。
他拿起那包餅干，撕開，遞給她。
“吃?！?br>謝招娣接過餅干，沒有像昨天那樣哭。她低頭看著那包餅干，突然笑了，露出兩顆缺了門牙的豁口。
“爹?！?br>“嗯?！?br>“你還走嗎？”她問。
謝富貴愣了一下，沒聽懂。
謝招娣咬了一口餅干，含混地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謝富貴沉默了一會兒，蹲下來，看著她。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
謝招娣點點頭，沒再問了。
謝富貴站起來，看著院子里那兩包大米，又看了看廚房門口抱著謝平安哭的王小妹，和坐在門檻上發(fā)呆的王六丫。
他把手**兜里，摸到剩下的幾張紅票子。
還遠遠不夠。但至少今天晚上，這個家里的人能吃上一頓飽飯了。
第六章
王六丫這兩天心里不踏實。
兒子謝富貴突然像換了個人，又是買大米又是買豬肉，還把寶貝孫子關了一晚上。她想不明白，翻來覆去睡不著，天一亮就堵在謝富貴房門口。
“富貴，你給娘說清楚，那些錢到底哪來的？”
謝富貴正蹲在院子里洗臉，聞言抬起頭，看了看王六丫的臉色，心知這個老娘最怕鬼神。他擦了把臉，站起來，壓低聲音說：“娘，我跟你說了，你別往外傳。”
王六丫湊過來，耳朵支棱著。
謝富貴四下看了看，把王六丫拉到墻角，聲音壓得更低：“我拜了鬼?！?br>王六丫臉色一變：“你說啥？”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