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頓，看向她，“想公主是否找到了愿教醫(yī)術的師父。”
趙綰綰鼻子一酸，別過臉：“我才沒找。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是老頭子，無趣得很?！?br>顧衍之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真實：“公主若還想學，臣可以教。”
“真的？”趙綰綰眼睛一亮，隨即又黯下去，“可現(xiàn)在……學醫(yī)還有什么用呢？人都快死光了?！?br>“正因如此，才更要學。”顧衍之正色道，“醫(yī)者救人，無論盛世亂世。公主若有心，明日我便開始教你?！?br>“好！”趙綰綰用力點頭，眼中重新有了光。
顧衍之看著她，心中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細微的漣漪。這三年，他把自己困在這深山，以為是在贖罪，其實不過是逃避。逃避那些被他傷害的人，逃避那個不懂珍惜的自己。
如今末日降臨，他反倒有了重新面對的機會。
哪怕她們恨他，怨他，至少……他還來得及，護她們周全。
四、暗夜兇影
是夜，趙綰綰睡在里間竹榻上，顧衍之在外間打地鋪。夜半時分，他忽然睜眼。
有腳步聲，很輕，但密集。不止一人。
他悄無聲息起身，湊到窗邊。月光被烏云遮蔽，院中漆黑一片，但他自幼習武，目力極佳，隱約看見籬笆外晃動著數(shù)道黑影。
不是感染者——感染者腳步沉重，呼吸粗重。這些人的腳步聲很輕，呼吸綿長，是練家子。
顧衍之眸光一冷。末日才至，就有人將主意打到深山來了？
他退回里間，趙綰綰睡得正熟，蜷成一團，像只小貓。顧衍之輕輕推醒她，捂住她的嘴，低聲道：“別出聲，外面有人?！?br>趙綰綰瞬間清醒，眼中閃過恐懼。顧衍之松開手，從藥箱底層取出一柄**，塞進她手里。
“躲到床下，無論聽到什么，別出來?！?br>“那你呢？”
“我去看看?！鳖櫻苤畯男渲腥〕鲢y針囊，指尖已夾了三枚銀針，“記住，保護好自己。”
趙綰綰用力點頭，攥緊**，縮進床底。顧衍之替她掩好床幔，轉身走出竹屋。
院中，黑影已翻過籬笆，共五人，皆著黑衣，蒙面。為首之人身材高大，手握鋼刀，刀身在微弱月光下泛著冷光。
“老大，就這兒了?！币蝗说吐暤?，“白日看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