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專畢業(yè)，家里開了個小五金店，老爸高血壓，老媽風(fēng)濕腿。在北城混了四年，做過銷售、跑過外賣、干過群演。一年前陰差陽錯被許清然的助理選中當替身，才算有了一份穩(wěn)定的高薪"工作"。
替身。
這個詞擱在任何一段關(guān)系里都上不了臺面。
我不該有別的想法。
第三天。
腳踝消了一些腫，還是不能長時間站立。我窩在床上刷手機。
突然，一條推送彈出來。
——許氏集團大小姐許清然與旅美歸來的傅景深共同出席城西國賓酒店晚宴，兩人舉止親密，疑似即將官宣婚訊？
配圖是一張抓拍。
許清然穿著一條暗紅色的禮服裙，站在宴會廳的角落。傅景深站在她旁邊，一手端著紅酒杯，一手搭在她腰側(cè)。兩個人都在笑。
許清然在笑。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她笑得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睛彎起的角度，全都是社交場合最得體的模板。
但不是真的。
我跟了她一年。
她真正笑的時候，右邊眼角會多出一道很淺的紋路。這張照片里沒有。
不過這又說明什么呢？
說明她對著傅景深也在演？
還是說我對自己的觀察力有了不該有的信心？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面墻。
管他的。
又過了半小時。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許清然。
我愣了兩秒，接起來。
"喂。"
那頭很吵，杯碟碰撞的聲音、人聲、音樂，全都混在一起。
"季沉。"許清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嗯？"
"你腳好點了嗎？"
"好多了。你不是在宴會？"
"出來接個電話。"
我沉默了一下。"接風(fēng)宴不是挺熱鬧的？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悶。"
"……什么？"
"太悶了。他們?nèi)诹母稻吧钤贏國的事，聊了兩個小時。"
我愣住了。
許清然嫌宴會悶——這不奇怪，她一向?qū)ι缃粵]什么熱情。
但她跑出來給我打電話——
"所以呢？"我問。
"沒什么，問問你的情況。藥按時涂了沒？"
"涂了。"
"冰貼呢？"
"換了三次。"
"繃帶有沒有松？"
"沒有。你綁得挺結(jié)實。"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音里有人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