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哭過？
她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陸琛真的把這份協(xié)議扔在她面前，她該怎么辦？
她寫“無”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不公平？她在這個家里住了五年，養(yǎng)了一個孩子，洗了無數(shù)次衣服，做了幾千頓飯，最后的財產(chǎn)分割是“無”。
而陸琛甚至不知道她寫了這個東西。
第三個箱子，就是那個筆記本。
不，不是一本。
是一摞。
陸琛把它們?nèi)磕贸鰜?，在茶幾上排成一排，?017年到2024年，一年一本，有的厚有的薄，但每一本都被翻過很多遍，邊角卷曲，紙頁泛黃。
2017年的那本最薄，封面寫著“新婚日記”。
新婚。
陸琛冷笑了一聲，翻開。
“2017年9月5日。
今天結婚了。
我沒有穿婚紗，因為沒有婚禮。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說‘恭喜’，陸琛沒說話，我也沒說話?；貋淼穆飞纤_得很快，我有點想吐，忍住了。
他說‘你毀了我的人生’，我說‘對不起’。
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么別的？可是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那天晚上我不應該喝那么多酒。可是我真的沒有勾引他，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誰。第二天醒來他已經(jīng)在穿衣服了，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算了，說這些也沒用。孩子是我的，我會好好養(yǎng)他。”
陸琛記得那一天。
2017年9月5日，星期二，陰天。他從民政局出來就把車速飆到了一百二，副駕駛上的顧小晚臉色發(fā)白，死死攥著安全帶，但沒有說一句“開慢點”。他當時甚至惡毒地想：她倒是挺能忍的。要是她求饒，他也許會覺得解氣一些。
她沒有。
她從來不會求饒。
“2017年9月10日。
陸琛今天帶了女人回來。我沒有看清她的臉，只聽到他們在客廳笑。我把臥室的門關上了，但聲音還是傳進來。
我告訴自己，這是他的家，他有**帶任何人回來。
可是我還是哭了。不是因為喜歡他，是因為覺得丟人。我媽如果知道我嫁了這樣的人，一定會說‘早就說了你配不上人家’。
算了，睡吧。明天還要去超市上班。”
陸琛又翻了幾頁，然后放下了。
他拿起2018年的那一本。
這一年他幾乎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