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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廷深趕到驗尸房的時候。
正聽到法醫(yī)和母親說。
“腿部截肢應該是在三、四年之前,通過截面?zhèn)诔醪脚袛嗍瞧綍r戴的假肢磨出來的。”
“至于手腕上的傷口,兩深一淺,時間不一?!?br>
“應該是自殘所致,結合您提供的相關資料,可能是遭遇重大創(chuàng)傷引發(fā)的多次自殘行為?!?br>
“還有——”
醫(yī)生頓了頓,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開了口。
“您女兒去世的時候是懷孕狀態(tài),雙胞胎?!?br>
母親頓時捂住心口,泣不成聲。
厲廷深難以置信道,“什么?”
他猛地沖到法醫(yī)面前,扯著法醫(yī)的領子。
“你說什么?若寒懷孕了?”
母親再也控制不住,沖厲廷深吼道。
“**,你這個**,你就是這么照顧我的女兒的!”
“我的掌上明珠心甘情愿陪你出來吃苦??!”
“你明明已經創(chuàng)業(yè)成功了,你有錢了,你和羅芝芝穿得光鮮亮麗,我的女兒穿的還是離開家時穿的毛衣!”
“袖子都開了線!”
“她的腿沒了,她不能跳舞了,她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就是跳舞!”
“為了你,她把自己的夢想扔了,家也不回!”
“到頭來,就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你為什么這么對她?為什么!”
厲廷深整個人如同癡傻了一般,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而法醫(yī)繼續(xù)補充。
“從醫(yī)院調的往日病歷上看到,溫若寒女士四年前有過一次流產經歷?!?br>
厲廷深懵了。
“四年前?”
“四年前什么時候?”
法醫(yī)抿了抿唇,答道:“我沒記錯的話,病歷上寫的是4月18號?!?br>
厲廷深如遭雷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連連往后退。
他嘴里不停呢喃著。
“四年前,4月18號?!?br>
是那場決定他成敗的酒局。
他酒精過敏,是若寒替他喝了一晚上的酒。
到家時,他已經不省人事。
而他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若寒不在。
而他收到了王總的信息,告知他愿意投資。
而他給若寒打電話時,卻告訴她自己又失敗了。
和他想象的一樣,若寒沒有責怪他。
而是像從前一樣一遍遍安慰他,鼓勵他。
甚至若寒在快天亮時才回來,手上只拎著一袋止痛藥,借口說自己是酒喝多了痛經。
盡管那時候自己的妻子臉色蒼白到可怖。
他也無暇多想。
因為他成功拉到了投資,他要趕去赴約。
去赴羅芝芝的約。
不同于若寒對他的全心全意。
羅芝芝鼓勵他的方式。
是用自己的身體。
他們約定,只要他成功了,那么羅芝芝就會將清白的身子給他。
彌補他不能得到妻子清白身子的缺憾。
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會在意自己的妻子,是不是處。
當年厲廷深就是這么想的。
這也成為了他和羅芝芝**的理由。
若寒畢業(yè)那晚被人欺負了的事,一直是他藏在心底的刺。
即便他嘴上說著不在意,嘴上說著心疼,可他心里還是在意的要命。
所以當羅芝芝有意無意勾引他時,他沒有拒絕。
后來羅芝芝說,女人有錢了就會變壞,特別是像若寒這樣原本就出身好的大小姐。
有錢了,就不再圍著自己轉了。
他很享受若寒在家里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羅芝芝在外對他的崇拜。
所以他瞞了一年又一年。
厲廷深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像喪尸一般參加完葬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