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樓？
趙豐**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洞悉人心、善于拿捏的精明：“宋小姐，您誤會了。我們這檔《互換人生》可不是普通的真人秀，它是全網(wǎng)直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沒有劇本，沒有剪輯，真實記錄。熱度就是財富??！您去姜念家里體驗一個月底層生活，姜念來宋家住一個月感受豪門氛圍。五十萬只是基礎(chǔ)酬勞，保底！如果收視率爆了——我敢打包票一定會爆——平臺分成、廣告植入、話題營銷……這個數(shù)……”他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手指，意味深長地晃了晃，“翻兩番都不止。而且，宋小姐，您不是一直想正式進(jìn)軍娛樂圈嗎？這可是絕佳的跳板。全網(wǎng)直播，話題度拉滿，一夜爆紅不是夢。多少明星求都求不來的曝光機(jī)會?！?br>宋婉寧那雙描畫得極其精致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里面的算計清晰可見，像精密的儀器在評估一項投資的回報率。幾秒后，她笑了，那笑容甜美卻毫無溫度，像櫥窗里標(biāo)價昂貴的洋娃娃。她轉(zhuǎn)向我，目光再次落在我腳上那雙沾了點泥漬的帆布鞋上，仿佛那是某種需要被清除的污跡。
“行吧?！彼祥L了調(diào)子，每個字都像裹了蜜糖的針，“既然趙導(dǎo)這么有誠意，我也就當(dāng)……體驗生活了。姜念，”她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你可要好好‘珍惜’這一個月。畢竟，豪門的生活，精致的禮儀，開闊的眼界……像你這樣的人，這輩子也就只能‘體驗’這么一回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br>我沒說話。喉嚨里像堵著一團(tuán)浸了油的棉花，又悶又惡心。但我早就學(xué)會了把憤怒咽下去。十八年的市井生活，看慣了白眼，聽?wèi)T了冷語，最沒用的就是當(dāng)場發(fā)作。憤怒是奢侈品，我消費不起。
劉芳一直站在我身后，像一堵沉默的、佝僂的墻。她雙手在洗得發(fā)白、沾著油漬和蔥花的圍裙上反復(fù)擦拭，指甲縫里還留著面粉的痕跡。聽到宋婉寧的話，她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細(xì)如蚊蚋，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念念，咱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媽賣煎餅也能供你……咱不圖那個錢……”
“去?！?br>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那團(tuán)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