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婦打我！她把抹布往我臉上扔！
我活了六十年，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從來沒有！”
她哭得肝腸寸斷，仿佛我不是扔了一塊抹布，而是拿刀砍了她。
陳明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怒火。
“蘇曉，你怎么回事？媽好心叫你起來，你就這樣對她？”
好心？我冷笑。
“她好心什么了？新婚第一天早上六點(diǎn)拿塊抹布把我叫醒，讓我去擦地板，這叫好心？”
陳明的眉頭擰成一團(tuán)。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
“蘇晴，媽有重度潔癖你又不是不知道。醫(yī)生說了，她的呼吸道受不了灰塵，家里不干凈她會犯病的。你就當(dāng)為了她身體，忍忍不行嗎？”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忍一忍，讓一讓，別跟長輩計較。
我忍了兩年，最后從樓上摔下去，結(jié)果他連救都不救我。
“她的呼吸道受不了灰塵？”我看著他，“那我呢？我就活該給她當(dāng)牛做馬么？”
他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換上了那副苦口婆心的表情：
“蘇晴，我知道你有怨氣，但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我爸走得早，她為了供我讀書，當(dāng)了三十年老師，落下一身病。她現(xiàn)在就想住個干凈屋子，過分嗎？”
“你是我老婆，是小輩，讓讓老人怎么了？”
又是這套。
前世他每次讓我忍忍的時候，都要把***苦難史搬出來說一遍。
好像**受過的苦，都必須由我來償還。
“她不容易，是她的事?！蔽铱粗?，“不是我造成的，憑什么要我來還？”
陳明的表情僵住了。
張桂蘭從門框上直起腰，走到陳明身邊，眼眶泛紅：
“明明你別說了，是媽不好，媽不該讓她擦地。”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招前世她用了一百遍。
每次我跟陳明吵架，她就出來認(rèn)錯，姿態(tài)放得越低，陳明就越覺得是我在欺負(fù)她。
果然，陳明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走過去扶住張桂蘭，聲音軟下來：“媽，您別這么說。您沒錯。”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語氣硬得像石頭：“蘇晴，給媽道歉。”
我看著這對母子。一個在演苦肉計，一個在當(dāng)孝子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