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在這兒呢。"
身影就在身后兩步遠。
我低頭看手機。
屏幕彈出一行字——
提示：請在30秒內完成配送，超時扣200元。
二百塊？！
深吸一口氣，我轉過身。
一個老**站在第三排第七個墓碑前。
灰色棉襖，花白頭發(fā)梳得整齊，笑瞇瞇的。
除了腳底下沒影子——看著挺和藹。
"老……老人家，您的檸檬茶。"
我把紙袋遞過去。
她接過來，掀蓋抿了一口。
"嗯，甜了點，湊合。"
她從棉襖兜里掏出兩張票子遞過來。
"零錢不找了。"
我低頭看了看。
面額寫著：冥通銀行·壹萬元。
"……謝謝您。"
老**沖我笑了笑，轉身往墓碑走去。
走了兩步，身子不動，腦袋慢慢轉了一百八十度，對我又笑了一下。
"跑得挺快，明天還來啊。"
我不記得是怎么回到茶鋪的。
進門時圍裙上全是汗，兩條腿裝了彈簧似的，停不下來。
老陳還在擦杯子。
"第一單送完了？"
"陳老板。"
"嗯？"
"六百米范圍內全是墳，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說？"
老陳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平得跟湖面似的。
"我以為你看地圖就知道了。"
"APP地圖根本不顯示！"
"哦，*ug，一直沒修。"
我一**坐到地上。
"不干了。"
老陳從柜臺下拿出合同，翻到第三頁第七條。
"試用期內辭職，違約金五十萬。"
他又翻了一頁。
"不過你看看**頁第一條。"
"夜班員工每完成一單配送，額外補貼五十元。逢年過節(jié)單量翻倍，補貼同步。"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分鐘。
然后站起來，系好圍裙。
"?！?
手機又響了。
新訂單
地址：A區(qū)·第十二排·第三位
備注：去冰，多檸檬。跑快點，等不了太久了。
等不了太久？
你在那兒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還差這一會兒？
我一邊罵一邊切檸檬。
五萬一個月。
窮鬼不怕死鬼。
第二章
第一晚，我一共送了七單。
七個不同的"客戶"，七種不同的死法——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死法，因為我根本不敢看墓碑上的字。
第二單是個年輕姑娘。
她蹲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