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詭異兇殺案
凌晨三點二十七分。
黑巖市南城區(qū),極速網(wǎng)咖后巷。
陸明穿過警戒帶,來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
很快,他就看見了第一具**。
這具男尸靠墻而坐,腦袋歪向一邊。
頸動脈被齊整整切開,血噴到對面的墻上,潑出一**放射狀的血痕。
致命傷就這一處,干凈利落,一刀斃命,沒半點拖泥帶水。
第二具**趴在垃圾桶邊上。
姿勢擰得不成樣子,似乎臨死前還在拼命往前爬。
**后背整整挨了四刀,全扎在心臟和肺葉的位置。
刀口又深又亂,有兩刀直接捅穿了身子。
第三個死者,死得最講究。
他被人規(guī)規(guī)矩矩擺成了靠墻坐的姿勢。
雙腿伸直,雙手安安穩(wěn)穩(wěn)放在膝蓋上。
要不是脖子被豁開了大半,暗紅的血浸透了整個前胸。
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個靠著墻補覺的半大孩子。
致命傷同樣是頸動脈,但切割方式又不一樣了。
這是從左到右的橫切,幾乎把半個脖子都割斷了。
“死者分別是王浩,張子軒,劉宇飛,十七歲,市三中學生。”
技術隊的老李走過來,遞過來一副手套,
“陸隊,你最好看看這個?!?br>
陸明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三個死者的家庭信息。
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標準的底層人家。
“兇器找到了嗎?”
“沒有。”
“附近監(jiān)控呢?”
“這條后巷是徹頭徹尾的監(jiān)控盲區(qū)。
網(wǎng)咖正門的監(jiān)控拍到了他們三個昨晚九點四十七分一起進的門。
但沒拍著出來的畫面,多半是為了躲著**抽煙,從后門溜出來的?!?br>
這時,一個年輕警員快步走了過來。
他手里攥著個證物袋,里面裝著幾根頭發(fā)。
“在**邊上找到的,離**大概一米五,應該是打斗的時候扯下來的?!?br>
陸明接過證物袋,舉到巷口昏黃的路燈底下看。
頭發(fā)很短,黑白夾雜。
“拿回去驗DNA?!?br>
他把證物袋遞回去,語氣沒什么起伏。
凌晨五點,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
年輕警員正在匯報自己的調查結果:
“陸隊,三個死者的**查出來了,有個大情況?!?br>
“說?!?br>
“這****半年前牽扯進了一起***墜樓的案子。”
陸明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警員把另一份文件攤在他面前:
“市三中的女生陳圓圓,去年十月在校園里墜樓身亡。
當時警方的調查結論是失足墜樓。
但女孩的父親陳敬業(yè)一口咬定是**。
他**了王浩三人,指控他們長期霸凌自己的女兒,最后把人逼得墜了樓。”
陸明翻著文件,先看到了那個女孩的照片。
她扎著高馬尾,笑容靦腆又干凈。
他直接跳過了墜樓現(xiàn)場的照片,翻到了后面的庭審記錄。
“民事訴訟,陳敬業(yè)敗訴了?!?br>
“三個被告請的律師是鼎盛律所的高級合伙人。
他專接商事大案,收費高得嚇人,你應該有印象。
他給****做了無罪辯護,拿出了王浩三人完整的不在場證明?!?br>
陸明當然記得他。
三年前一起****案,這人把檢方的證據(jù)鏈駁得千瘡百孔,最后當事人當庭無罪釋放。
“三個窮學生,請得動周文濤?”
陸明放下文件,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也覺得不對勁。
查了律師費的來源,是一個叫‘三中校友基金會’的賬戶付的。
但這個基金會就是個空架子,注冊主體是家皮包公司。
再往上扒,線索就全斷了?!?br>
陸明靠回椅背,指尖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概三個月前,他在本地一個論壇的角落里,刷到過一篇帖子。
發(fā)帖人自稱是“三中的知情者”。
說陳圓圓根本不是意外墜樓,是被王浩三個人長期霸凌,最后被逼得跳了樓。
帖子里還暗戳戳地說,學校高層在幫忙掩蓋真相。
當時這種匿名爆料網(wǎng)上太多了,真真假假的。
他隨手截了個圖,轉頭就忘了。
那帖子也沒激起半點水花,很快就被刪得干干凈凈。
可現(xiàn)在,帖子里的三個霸凌者全死了。
“陳敬業(yè)現(xiàn)在什么情況?”陸明問。
“肺癌晚期,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
半年前庭審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化療,頭發(fā)全掉光了。
現(xiàn)在住在市腫瘤醫(yī)院,醫(yī)生說大概率就剩一兩個月的時間了?!?br>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技術隊的老李走了進來,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陸隊,那幾根頭發(fā)的DNA結果出來了,你猜猜是誰的?”
“......”
“好吧,是陳敬業(yè)?!?br>
辦公室里瞬間靜了下來,只有窗外凌晨的風刮過玻璃的聲音。
“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確定,數(shù)據(jù)庫里有陳敬業(yè)的DNA記錄,匹配度100%,錯不了?!?br>
陸明盯著報告上的名字,始終不敢相信。
一個肺癌晚期的人能殺了三個半大的小伙子?
陸明盯著報告,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帶上傳喚手續(xù),我們去見陳敬業(yè)?!?br>
上午九點十分,市腫瘤醫(yī)院住院部。
陳敬業(yè)住的是最便宜的六人間,在走廊最盡頭。
陸明推開門走了進去。
“***的,找陳敬業(yè)了解點情況?!?br>
“陳敬業(y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你在哪里?”
陳敬業(yè)張了張嘴,半天摳出來倆字:
“......醫(yī)院?!?br>
“有誰能證明?”
“護士......”
“你認識王浩、張子軒、劉宇飛嗎?”陸明繼續(xù)問。
這句話剛出口,陳敬業(yè)原本渾濁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
他死死盯著陸明的臉,嘴唇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他們......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們死了?”
“我昨天......夢見的?!?br>
陳敬業(yè)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眼角忽的流出幾滴眼淚,似乎被病痛折磨的不輕。
陸明自然不信,但他實在想不出來陳敬業(yè)該怎么去**。
這個男人虛弱得像一張一戳就破的紙,連呼吸都要費盡全力。
他的眼淚是真的,那種油盡燈枯的衰敗,也是真的。
可DNA不會說謊。
“陳敬業(yè),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br>
“......好?!?br>
陸明轉身,對身后的年輕警員說道:
“聯(lián)系院方,找一間空房間,安靜點的。
再叫個醫(yī)生過來,確認他的身體能撐得住問話?!?br>
“是?!?br>
年輕警員立馬行動了起來。
走出病房的時候,陸明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敬業(yè)已經(jīng)重新閉上了眼睛,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淌。
陸明輕輕帶上了門,腦子里全是那幾根黑白相間的頭發(fā)。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墻上,摸出手機撥通了老李的電話:
“老李,再給我徹查陳敬業(yè)的病歷。
這半年所有的治療記錄、出入院時間、用藥清單,一絲一毫都別放過。
還有,查他所有的親屬關系。
兄弟姐妹、子侄外甥。
只要是年齡在二十到四十歲之間的,全給我扒出來?!?br>
掛了電話,陸明摸出煙抽了一口。
這個案子,從踏進那條后巷的第一秒起,就透著說不出的不對勁。
三個窮學生,請得起天價的**律師。
一個垂死的父親,新鮮的頭發(fā)出現(xiàn)在兇案現(xiàn)場。
還有論壇上那些被刪得干干凈凈的爆料。
所有的碎片都擺在眼前,可拼出來的圖案,怎么看都不對勁。
倒像是有人故意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擺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陸明掐滅了手里的煙,轉身走向醫(yī)生辦公室。
問話必須盡快開始。
有些答案,或許只有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才說得清。
......
某個監(jiān)獄里,一個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青年,正隔著系統(tǒng)屏幕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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