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只知道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膝蓋上敷著溫熱的毛巾。
見我醒來,春杏立馬撲了過來,眼眶紅紅的,似是哭了很久。
“姑娘你終于醒了!要不是督軍他正好回老宅來看望老**,看見姑娘你暈倒在路上出手相救,姑娘你怕是就要凍死在雪地了。”
“大少爺身邊那個長隨瞎了狗眼,沒認出咱家督軍,還想著阻攔,被督軍一腳踢到了一邊去,當場就吐了血!真是大快人心……”
春杏是個忠心的,就是嘴碎了些。
我打斷她的喋喋不休:“你說,是督軍救了我?”
“對呀!還是督軍抱您回的院子呢!又請西醫(yī)來給您看了傷,一針下去,不到半個時辰燒就退了。西醫(yī)果然比郎中厲害,換做以前,姑娘你不喝三天的苦藥別想下床!”春杏說得眉飛色舞,“但督軍真是太忙了,把姑娘你送過來,匆匆見了老**就又走了……”
我看著手臂上那個小小的針眼,垂下了眼。
春杏口中的督軍,是顧家真正的掌權者——顧長庚。
他是老**的幺子,在顧月笙的父親被刺殺后,小小年紀就撐起了北平軍。
繼任督軍后南征北戰(zhàn),如今已是北方第一的大軍閥,兇名可止小兒夜啼。
這時老**身邊的人來傳話,說老**要見我。
我不顧自己還在生病,掙扎著下了床。
等走到老**住的存菊堂,我一進門,就看到顧月笙和蘇曼麗也在。
顧月笙跪在老**面前,眼神堅定。
“祖母,我要和阿秀退婚?!?br>
他竟如此等不及嗎?
“啪!”
老**砸了茶盞。
“胡鬧!你出國留學這些年,是阿秀一直陪著我這個老**,精心伺候,從不假手于人。又把這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這樣好的女子,你說退就退?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里?”
顧月笙沒有退讓:“可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我總要找個能說到一起的人。我和阿秀……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不是一個世界?”老**冷笑,“她是人,你也是人,怎么就不是一個世界?”
見勢不妙,蘇曼麗開口了。
“老**,您就成全我們吧。”
“我和月笙是真心相愛的。您想要什么樣的孫媳婦,我就改成什么樣。我可以學規(guī)矩,學禮儀,學您喜歡的一切。可阿秀呢?她能學什么?她能學會法語嗎?能學會看報嗎?能學會和月笙的朋友應酬嗎?”
老**沉默了。
我站在原地,心臟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灌進去,是徹骨的寒。
良久,我聽見老**充滿疲憊的聲音:“阿秀,你是個好孩子,可你……確實和月笙不合適了?!?br>
“要不這婚,就退了吧?”
“我認你做干女兒,你依舊還是顧家的人,誰都不能小瞧了去,你可愿意?”
我抬起頭。
滿屋子的人都看著我。
老**皺著眉,顧月笙偏過頭去不看我,蘇曼麗彎著嘴角,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嘲弄。
我想說什么。
可我能說什么呢?
我確實不會說好聽的法語,不懂他喜歡的詩歌和音樂,也不會和他的朋友應酬。
而他帶回來的蘇曼麗,整個人都是新的。
這十年里,我學著伺候人,學著繡花,學著管家,學著一切老**教我的東西。
我以為只要我夠乖、夠聽話、夠賢惠,就夠了。
但我錯了。
他們要的是一個新式的少奶奶。
我是舊的。
舊的東西,當然要扔掉。
“我……”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聽老**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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