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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我爸愣住了。
“我讓你跪下。”
我媽轉(zhuǎn)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八百萬拆遷款，想要，就給媽磕三個響頭?！?br>提到錢，我爸的腰桿瞬間軟了。
沒有什么比錢更能讓他低頭。
“行行行，你手里攥著房本，你是大爺。”
他罵罵咧咧地扔掉傘，噗通一聲跪在泥水里。
“媽！求您保佑！拆遷順利！升官發(fā)財！”
砰砰砰。
三個響頭，磕得毫無誠意。
“行了吧？趕緊簽字！”
他伸出手，仿佛那八百萬已經(jīng)揣進(jìn)了兜里。
我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二十年前，也是這么個下雨天?！?br>我**聲音幽幽響起。
“我在醫(yī)院大出血，醫(yī)生下了**通知書。你在哪？”
我爸的臉色一僵，眼神開始閃躲。
“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提它干嘛？我那時候不是在跑業(yè)務(wù)嗎？”
“跑業(yè)務(wù)？”
我媽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疊照片，狠狠甩在他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是他和趙雅的親密照。
有的在酒店，有的在海邊，有的在車?yán)铩?br>時間跨度，整整二十年。
甚至有一張，日期正好是我媽流產(chǎn)的那天。
照片上，他抱著剛滿月的軒軒，笑得一臉燦爛。
我爸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照片，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怎么會有這些？你調(diào)查我？！”
他猛地站起來，惱羞成怒。
“好??！你個黃臉婆，長本事了是吧？竟敢找人跟蹤我？”
既然撕破了臉，他也裝不下去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了?！?br>他理了理領(lǐng)帶，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
“沒錯，我是有兒子。軒軒聰明懂事，比瑤瑤這個賠錢貨強(qiáng)一萬倍！”
“趙雅溫柔體貼，能幫我打理公司，你呢？除了做飯洗衣服還會干什么？”
“原本想給你留點面子，等錢到手了好聚好散。既然你給臉不要臉……”
他惡狠狠地逼近一步。
“把字簽了！否則，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一刻，他的丑陋暴露無遺。
我媽看著他，卻突然笑了。
“林**，你真以為，這世上的好事都讓你占盡了？”
她從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卻不是房產(chǎn)轉(zhuǎn)讓書。
“這是什么？”我爸皺眉。
“離婚協(xié)議書。”
我媽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林**，我們離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