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刀------------------------------------------。，不再追求一擊**，而是像貓戲老鼠般，在方柏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淺淺的傷口。，淺淺一刀，皮肉翻開。，斜斜一劃，血染褲管。，輕輕一點(diǎn)，刺痛鉆心?！爸牢覟槭裁茨苷{(diào)來臨江市嗎？”印之簽一邊出刀，一邊用閑聊般的語氣說道，“因?yàn)槲易鍪拢瑥膩砀蓛?。你這種底層廢物，我一年要?dú)o數(shù)個。每一個都以為能逃掉，每一個都死得很難看?！?。他在全力招架，但傷口越來越多，體力流失越來越快。“你、以及你們這種廢物，不配讓我認(rèn)真。”印之簽的刀突然加快，在方柏胸口劃出一道血痕，“你憑什么跟我過招？你******？”，方柏的左耳被劃了一刀，鮮血順著脖頸流下?！艾F(xiàn)在的血盟，太多你這種孤兒、野狗，一個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庇≈灥穆曇魩е环N病態(tài)的快意，“你們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fèi)空氣。血盟收留你們，是發(fā)善心。你居然還敢逃？”。，而是因?yàn)槭а^多。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格擋越來越勉強(qiáng)，身上的傷口從七道變成十二道，再到十五道。。，是精神上的。，每一句都在摧毀方柏的尊嚴(yán)。他要讓這個底層殺手在死前徹底崩潰，要讓他明白自己的卑微和無能。
“跪下?！庇≈炓荒_踹在方柏膝窩，“求我，說你錯了，說你不該逃，不該求我，不該活著。說！”
方柏跪倒在地，但脊背仍然挺直。
方柏知道印之簽就是殺手時(shí)，都沒有這么不可思議?，F(xiàn)在，道貌岸然的印之簽，江湖中一直以為是個正直的白道中人的印之簽，那個名聲很好的印之簽，居然是這樣一副**的嘴臉。
方柏的嘴唇翕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他不屑出聲。
“嘴硬？”印之簽冷笑，刀尖抵住方柏的咽喉，“很好，我都有點(diǎn)開始欣賞你了。我給你一個機(jī)會——接我三招，不死，我就放你走。”
方柏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
“這是你說的？”
“我說話算數(shù)?！庇≈炓荒_把方柏踢飛，待方柏勉強(qiáng)起身后，說道，“接第一招?！?br>印之簽的刀如毒蛇出洞，直刺方柏心口。
方柏勉強(qiáng)側(cè)身，刀鋒擦著肋骨劃過，帶起一蓬血花。他踉蹌著后退，靠在鋼筋堆上，大口喘息。
“第二招?！?br>這一刀更狠，印之簽用了七分力，刀鋒劃出一道圓弧，封死了方柏所有退路。
方柏只能硬接。
雙刀相撞，他的**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撞向身后的鋼架。
鋼架傾倒，方柏被埋在廢料堆里，渾身是血，幾乎動彈不得。
“結(jié)束了?！庇≈灳彶阶呓都庀麓?，滴著血，“第三招，送你上路。”
他舉起刀，姿態(tài)優(yōu)雅，像是在進(jìn)行某種儀式。
方柏躺在廢料堆里，視線模糊。
他看到了月光，看到了印之簽猙獰的面容，看到了自己那只還在試圖抓住什么的手。
他要死在這里了。
這個念頭很平靜，甚至有些解脫。至少，他死前沒有跪下，沒有求饒，沒有丟掉最后的尊嚴(yán)。
印之簽的刀落下——
“噗！”
一聲悶響。
不是刀鋒入肉的聲音，是某種更沉悶、更濕熱的聲響。
印之簽的動作僵住了。
他緩緩低頭，看到自己的右肋下，露出一截刀尖。那是一把很普通的**，街邊五金店十塊錢就能買到的那種，沒有任何花紋，沒有任何名氣。
但此刻，它正插在他的肝臟位置。
印之簽緩緩轉(zhuǎn)身。
他看到了一個相貌普通的男人，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手上還有修車的老繭。
那個男人握著刀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顫抖，在恐懼，卻又死死盯著他，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在印之簽轉(zhuǎn)身的剎那，半截鋼筋**了他的腰部。
是方柏抓住機(jī)會，順手抓起半截鋼筋刺了出去。
印之簽想回頭，可對面之人的**拔了出來，鮮血噴涌而出，然后再次捅入——這一次是腹部。他的動作笨拙，卻精準(zhǔn)得可怕，像是演練過無數(shù)次。
“你來了?！狈桨氐穆曇羲粏?，眼睛里閃著光，看著安崗。
安崗沒有回答。他拔出**，印之簽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
印之簽揮刀斬向安崗，但方柏又動了。
方柏用最后的力氣撲了過來，抱住印之簽持刀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下去。牙齒嵌入皮肉，血腥味充滿口腔。
印之簽瘋狂掙扎，但安崗的第三刀、**刀已經(jīng)到來。
肋下、后頸、大腿——每一刀雖然都不完全致命，但每一刀都在加重印之簽的傷勢。
安崗的刀法沒有任何招式可言，但他知道人體的弱點(diǎn)，知道哪里能讓人最快失去戰(zhàn)斗力。
這是修車工人的手藝——知道機(jī)器哪里最脆弱。
印之簽終于掙脫，踉蹌著后退。他的身上鮮血如泉涌。他看向安崗，又看向方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們……這種……廢物……”他想說些什么，但血從嘴里涌出。
他轉(zhuǎn)身，逃入夜色。
成名多年的印之簽，血盟從外市調(diào)回的頂尖殺手，就這樣落荒而逃。
印之簽的血滴了一路，像是某種恥辱的標(biāo)記。
安崗癱坐在地上，雙手還在顫抖，**掉在腳邊。
“你大晚上來找我，肯定有事?！卑矋徴f，“從修車鋪開始，到地鐵站，到月來酒店，再到這里，我一直跟著。我知道我武功一般，幫不上忙，我只能等，等一個機(jī)會?！?br>方柏躺在他身邊，仰面朝天，大口喘息。
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廢棄工地的廢料堆里，看著臨江市的夜空，哈哈大笑。
遠(yuǎn)處傳來幾聲狗叫，不知道是野狗還是血盟的巡夜人。
笑夠了，方柏說，“謝謝?！?br>“你不會死吧？”安崗問。
“死不了?！狈桨胤艘幌律?，坐起來，疼得齜牙咧嘴，“我這種廢物，生命力強(qiáng)大得可怕。但你可能會有麻煩，你不該來的?！?br>安崗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撿起地上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我知道。”安崗淡淡一笑，“但朋友有難，我必須來?！?br>方柏看著他，想起七歲那年，周一刀問他“想活命嗎”的時(shí)候。那時(shí)候他點(diǎn)頭，是為了自己。而現(xiàn)在，有人為了他活著，不惜**。
方柏掙扎著站起來，“好兄弟，離開臨江市，先避一避?！?br>“你呢？”安崗問。
方柏看向印之簽逃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我？”他撿起自己的**，在月光下看了看刀身上的血跡，“我要換一條路走了?！?br>“什么路？”
“以前，我想求別人救我。”方柏將**插回腰間的刀鞘，動作生疏卻堅(jiān)定，“現(xiàn)在，我要自己殺出一條生路?！?br>他轉(zhuǎn)向安崗，臉上還帶著血，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明。
“印之簽不會放過我，血盟也不會放過我。但今晚之后，他們都知道——方柏不是廢物，不是野狗，不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臭蟲。我會讓他們記住這一點(diǎn)，用這把刀?！狈桨睾芾潇o。
安崗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變了?！卑矋徴f。
方柏摸了摸臉上的傷口，“也許吧?！?br>遠(yuǎn)處，臨江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千萬人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廢棄工地的角落，一場生死搏殺剛剛結(jié)束，一個底層殺手的命運(yùn)就此轉(zhuǎn)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