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說。
不是因為證據(jù)不足，而是因為我還沒想明白一件事：林盛恒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弟弟背著他在公司里掏錢，這是家賊難防。如果他知道，那這場戲就更有意思了——他找我來查這筆賬，是為了演戲給誰看？
“還在查。”我最終說了這三個字。
林盛恒看著我，目光深沉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辦公室很安靜，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沈梔，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筆賬根本不需要查？”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的面前。信封上沒有任何字樣，但鼓鼓囊囊的，像是裝著什么東西。
“打開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拿起了信封。手指觸到信封的瞬間，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林盛恒身上的味道，他只有煙味。這是一種女用香水，偏甜，像是某個年輕女性常用的那種。
信封里裝著一疊照片。
我抽出照片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縮緊。
照片上的人是我。
不是我入職這三天的照片，是我更早之前的照片。有我在上一家公司加班的，有我在出租屋樓下便利店買東西的，還有一張——
我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還有一張，是我和師父在咖啡館見面的照片。那是我入職盛恒之前的一個星期，我和師父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坐了兩個小時，聊了什么，除了我們倆沒人知道。
但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那次見面。
“林總，”我抬起頭，聲音比我預(yù)想的要穩(wěn)，“你調(diào)查我？”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tài)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在辦公室。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他側(cè)臉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暈。
“你入職之前，我做了一個**調(diào)查?！彼f得很平靜，“沈梔，女，二十七歲，畢業(yè)于本省財經(jīng)大學(xué)，注冊會計師。從業(yè)八年，經(jīng)手七家公司，七家全部破產(chǎn)。你的導(dǎo)師，是當(dāng)年因為安然事件退出審計行業(yè)的著名會計師，趙銘遠。”
趙銘遠。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了我心里最柔軟的那個位置。
師父。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