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牽掛。"
"什么牽掛？"
我媽，我想。但我沒說。
"咖啡機，"我說，"陰間的咖啡機，還沒喝夠。"
王建國沉默了三秒。
"行吧，"他說，"我要當人，但不當那么累的人。"
"具體？"
"當富二代，"他說，"但不用**那種，就純花錢，不干活。"
"您這輩子，"我翻檔案，"是勞動標兵，連續(xù)三年加班冠軍。"
"所以下輩子不想勞動了，"他說，"有問題嗎？"
"沒有，"我說，"但富二代也需要資質。"
"什么資質？"
"投胎技術，"我說，"或者，PPT說服力。"
我做了第一版。
封面：王建國，58歲，勞動標兵，未來富二代。
第二頁：核心優(yōu)勢——"豐富的管理經驗，強大的抗壓能力，89次修改不放棄的執(zhí)著精神"。
第三頁：下輩子規(guī)劃——"投胎為某上市公司董事長獨子，持股比例51%，不參與經營，純分紅"。
我發(fā)給他，等反饋。
十分鐘后，電話響了。
"小林啊，"他說，"這個方向，我覺得不太對。"
"哪里不對？"
"太直白了，"他說，"要含蓄，懂嗎？含蓄。"
"您想要含蓄的富二代？"
"不是，"他說，"是PPT要含蓄，不能直接說我想要錢。"
"那寫什么？"
"寫情懷，"他說，"寫我對社會的貢獻，寫我的工匠精神。"
"然后？"
"然后評審團看了，自然會覺得我應該當富二代。"
我攥緊鼠標。
"王先生，陰間評審團不看情懷，看數(shù)據(jù)和邏輯。"
"你們這些年輕人，"他說，"就是太急功近利，不懂包裝。"
"我懂包裝，"我說，"但包裝的前提是，有東西可包。"
"您這輩子，"我頓了頓，"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89次修改，"他說，聲音輕下去，"最后選了第1版。"
"還有呢？"
"還有……"他頓了頓，"我兒子，去年高考，考上清華了。"
"您兒子？"
"對，"他說，"但我沒去參加家長會，因為在改第67版。"
"他恨我嗎？"
我翻檔案，家庭關系那一欄：兒子，王浩，22歲，關系狀態(tài)——"極少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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