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試探的光。
趙輝站在一旁，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是啊老婆，你這幾天都沒怎么合眼，喝點熱水去睡一覺吧。”
他的力道很輕，但落在我的肩上，卻像一條毒蛇在爬行。
我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玻璃壁。
這就是他們用來要我命的慢性藥。
我低著頭，裝作虛弱地嘆了口氣。
“謝謝媽，我先放桌上，太燙了，我進去拿衣服。”
我順手將水杯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走向臥室。
身后傳來趙輝和婆婆極輕的眼神交流聲。
我走進臥室，反手鎖上門。
從包里翻出一個干凈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
我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確認他們沒有跟過來。
再次拉開門，走到茶幾旁。
“老公，我那件灰色的針織衫你放哪了？”我沖著客廳大喊了一聲。
趙輝的聲音從陽臺傳來：“在衣柜最下層呢！”
趁著這個空檔，我迅速端起茶幾上的水杯。
將里面大半的水倒進了礦泉水瓶里，擰緊瓶蓋塞進包里。
然后端起剩下的水，走進衛(wèi)生間，倒進馬桶沖走。
等我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趙輝正站在客廳看著我。
“水喝了嗎？”他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我揚了揚手里的空杯子，虛弱地笑了笑。
“喝了，媽倒的水正好解渴。”
“我頭有點暈，可能太累了，我先去醫(yī)院了。”
趙輝立刻走過來扶住我，眼神里閃過狂喜。
“頭暈？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在家照顧媽吧，醫(yī)院那邊有我?！?br>我推開他的手，拎起包快步走出了家門。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第二天我騎上小電驢，沒有直接去醫(yī)院，而是先去了一趟鑒定中心。
把那瓶裝有半杯水的礦泉水瓶交給了工作人員。
加急化驗，最快明天出結(jié)果。
拿著回執(zhí)單，我才趕往市人民醫(yī)院。
ICU的走廊里冷清得可怕，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躺在里面的父母。
他們渾身插滿了管子，各種監(jiān)護儀器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
我爸的頭上纏滿紗布，我**腿打著厚厚的石膏。
幾天前還拉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