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戴塑料表的姐們兒拿著**打印的任命書，說自己是亞太區(qū)總裁。"
發(fā)出去了。
她舉著手機沖我晃了晃。
"三十秒，二十二個贊。你挺火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我的文件還我。"
賀銘沒還。他把任命書對折了一下，折痕剛好壓過我的名字，然后拍在柜臺上。
"你信不信我報警？冒充企業(yè)高管，涉嫌**。"
"你報。"
他愣了一下。
"你查一下這份文件的真?zhèn)?，打一個電話就能確認。"
賀銘笑了，笑得很輕，像是聽到了什么特別幼稚的話。
"我在這個品牌干了八年，亞太區(qū)的每一次人事調(diào)動我都有郵件通知。
你要是真的，為什么公司沒有任何公告？
為什么沒有人事部的人提前來對接？為什么你一個人穿成這樣跑到店里來？"
我張了張嘴。
他說的每一條我都有答案——
公告還沒發(fā)，因為正式就職日期是下個月；沒人來對接，
因為我提前來的，原本就是想私下看看門店的真實情況。
但我說不出口。
說出來，就等于承認我現(xiàn)在沒法證明自己。
萬小甜拿著手機又晃了一下屏幕："喲，群里已經(jīng)一百多條消息了。大伙兒問你是哪家精神病院放出來的，還是看逆襲短劇看多了走不出來了。"
賀銘已經(jīng)在打電話了。
"喂，商場安保嗎？我們店有人鬧事，一個女的，冒充公司高管——對，可能精神上有點不穩(wěn)定，你們來一趟……"
我站在柜臺前面，手掌攥著包帶，指節(jié)發(fā)白。
保安來了。兩個穿制服的小伙子站在門口，看看我，又看看賀銘。
"就是她。"賀銘指我。
保安走過來，很客氣："女士，麻煩跟我們?nèi)グ脖Ｊ伊私庖幌拢?
我走之前從柜臺上拿回了那份折皺的任命書。
紙的中間一道深深的折痕，像被人從中間劈開了。
走到店門口的時候，萬小甜在身后喊了一句——
"下次冒充總裁，麻煩先把那塊塑料表換了！"
02
"坐吧，別緊張。"
商場安保室的小伙子倒了杯水推過來，語氣算客氣，但眼神里那股子審視藏不住。
"您叫什么名字？"
"程念安。"
他低頭在表格上寫了兩筆，抬頭看了我一眼。
"韋朗珠寶那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