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忙，建筑設計院的項目一個接一個，兩個人能湊到一起吃頓晚飯都不容易，更別說是這種正式的紀念日晚餐。
餐廳選在金融中心頂層的法式餐廳，需要提前兩周預約。周牧之訂的是靠窗的位置，整個城市的夜景鋪展在腳下，萬家燈火，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香檳、燭光、小提琴手在遠處拉著《卡農》。
沈清晚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好幾個女食客都在往這邊看，目光里帶著不加掩飾的羨慕。她知道她們在看什么——一個體面的丈夫，一頓浪漫的晚餐，一份用心的禮物。這些符號拼湊在一起，就是世俗意義上“完美的婚姻”。
“想什么呢？”周牧之舉起酒杯。
“想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沈清晚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那時候你請我吃的是一碗牛肉面，連加個蛋都猶豫了半天。”
周牧之笑了，笑容里有一絲不好意思：“那時候剛工作，工資才五千塊，請你去吃好的也吃不起。”
“后來你跟我說，那天你回去之后特別后悔，覺得第一頓飯應該體面一點。”沈清晚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跳躍，“其實我覺得那碗面特別好吃，真的?！?br>周牧之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清晚，謝謝你陪我走過這七年。我知道我有時候做得不夠好，工作忙，陪你的時間少，但你從來沒有抱怨過?！?br>沈清晚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紅。她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在職場上是出了名的冷靜理性，但周牧之總是能輕易觸碰到她最柔軟的地方。
“說什么呢，又不是頒獎典禮?！彼榛厥郑貌孀哟亮舜帘P子里的前菜。
周牧之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又是一個。
“你今天到底準備了多少禮物？”沈清晚哭笑不得。
“打開看看?！?br>她拆開絲帶，掀開盒蓋。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結婚時的那枚素圈，而是一枚鑲著主鉆的戒指，旁邊圍著一圈碎鉆，在燭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結婚的時候沒條件給你買鉆戒，我一直記著這件事?！敝苣林穆曇艉茌p，“清晚，這七年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吃苦了?！?br>沈清晚的眼眶終于撐不住了，一滴眼淚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