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需要一個爸爸------------------------------------------，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遠遠看著。，姜雪柔先下了車，然后彎腰從車里***小女孩一個一個抱出來。，一個粉色的一個藍色的，手拉著手，跟在姜雪柔身邊，乖乖地走到***門口。，兩個小家伙甜甜地叫“老師好”，然后被老師牽著，一蹦一跳地進了大門。，目送兩個女兒進去，背影看起來有點落寞。。，他第一次見到她們，還沒來得及跟她們說一句話，她們就進去了。，等到兩個小女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的門口，這才重新騎上車，朝著保姆車的方向過去。，一邊朝著保姆車走過去，余光瞥見葉辰騎著外賣車過來，手指頓了一下。，看著葉辰越來越近，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歸于一種無奈的平靜。。，她還能當作一場意外，各走各路。，她總不能視而不見?！袄蠌?，”她叫住剛要上車的司機，“你先下車吧，自己打車回去，車我來開?！?，又看了看騎過來的葉辰，識趣地點點頭，拿了外套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辰把外賣車停在保姆車旁邊，跨下來，站在姜雪柔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不到兩米的距離。
四年前那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壓得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葉辰先開了口。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剛才進***的那兩個小女孩，是不是我的女兒？”
姜雪柔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猜到了。
她垂了一下眼睫，再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情緒。
她沒有回答是或不是，只說了一句：“上車吧。”
她轉(zhuǎn)身拉開駕駛座后面的側(cè)滑門，自己先從另一邊上了車，坐到駕駛座上。
葉辰彎腰鉆進車里，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外面的嘈雜聲被隔絕了大半。
車里確實大，第二排是兩個獨立的真皮座椅，米白色的內(nèi)飾，木紋飾板，車頂還有星空頂，豪華得不像話。
他坐在第二排的座椅上，真皮軟得整個人往下陷。
姜雪柔從前座轉(zhuǎn)過身來，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面朝著他。
車里安靜了兩秒。
葉辰又問了一遍：“那兩個女孩，是不是我的女兒？”
姜雪柔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里有復雜的東西在翻涌，但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是。”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顆**在葉辰腦子里炸開。
他猜到了，但親耳聽到她承認，感覺完全不一樣。
一股巨大的、洶涌的情緒從胸腔里沖上來，他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那股情緒，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但一時半會兒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姜雪柔卻沒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接著說下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不過我要跟你說清楚，她們都是姓姜，不姓葉。
你除了是她們生物學上的生父以外，跟她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不要來打擾我們?！?br>葉辰剛才還在翻涌的情緒被這番話澆了一盆冷水，但不是那種憤怒的冷，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堅決。
“姜雪柔，”他叫她名字，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她們是我的親生女兒。
以前我不知道她們的存在，那我沒辦法，我不可能去找我不知道的人。
但現(xiàn)在我知道了，你讓我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拍拍**走人，我做不到。
我不可能丟下我的女兒不管?！?br>姜雪柔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要參與撫養(yǎng)她們，”葉辰說，語氣不容商量，“她們是我的孩子，我有這個**，也有這個責任?！?br>“不行?！苯┤岬幕卮鸶纱嗬?，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轉(zhuǎn)過身子，正對著葉辰，表情認真而嚴肅，
“她們已經(jīng)習慣了沒有爸爸的生活，從出生到現(xiàn)在，她們的生活里就沒有爸爸這個角色。
你突然出現(xiàn)，會打破她們現(xiàn)有的平衡，會影響到她們的情緒和心理狀態(tài)。
我不希望她們的生活因為你的出現(xiàn)而變得混亂。”
葉辰聽了這話，不但沒有被說服，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盯著姜雪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說她們已經(jīng)習慣了沒有爸爸的生活？那剛才在車上，她們看到我的時候，你聽到了嗎？
她們叫我‘爸爸’，她們說‘我看到爸爸了’，她們的語氣你聽到了嗎？
那不是見到陌生人的語氣，那是見到一個她們一直在等、一直在盼的人才有的語氣，是興奮，是高興，是開心?！?br>姜雪柔的嘴唇抿緊了。
“她們需要爸爸，”葉辰繼續(xù)說，“她們一直都需要。
你說她們習慣了沒有爸爸的生活，那只是因為她們沒有別的選擇，她們只能習慣。
但如果她們有選擇，她們一定會選一個有爸爸的生活。你信不信？”
姜雪柔沒說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她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葉辰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你說你從來沒有讓她們見過我，那她們是怎么認出我的？她們說‘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你給我一個解釋，她們?yōu)槭裁磿形业恼掌克齻優(yōu)槭裁粗勒掌夏莻€人是她們的爸爸？”
姜雪柔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她偏過頭，看向車窗外，側(cè)臉的線條在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睫毛微微顫動著。
葉辰?jīng)]有逼她，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姜雪柔才轉(zhuǎn)回頭，但目光沒有看葉辰，而是落在儀表盤上，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每次她們問爸爸去哪兒了，問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來接、她們沒有，我就……”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平復情緒。
“我就告訴她們，爸爸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了，暫時回不來。
然后給她們看你的照片，告訴她們，這就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