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
**遍的時候，他的手機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條推送消息。
同一條新聞。
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翠湖*17棟的大門口，拉著警戒線，幾個穿白色防護服的人正在進出。
陸深盯著那張照片。
手機從他手里滑下去。
屏幕碎了。
這一次，徹底碎了。
他拔腿就走。
——
江予安飄在他身后。
她看著陸深沖出辦公室，看著他撞開走廊里端著咖啡的實習(xí)生，看著他把電梯等待時間縮短到零——因為他直接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從五十八樓的樓梯開始往下跑。
皮鞋踩在鋼鐵樓梯上，鐺鐺鐺鐺鐺。
他跑得很快。
快到不像一個坐了十年辦公室的人。
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崩開了。
袖口的扣子也開了。
領(lǐng)帶不知道甩到了哪里。
五***。
五十七層。
五十六——
"陸深！陸深你等一下！"
周戎在后面追他。
"我開車！你坐我的車！"
陸深沒有停。
一直到負(fù)一層停車場。
他的車在*3區(qū)。
但周戎的車在*1區(qū)，更近。
周戎按了兩下鑰匙，車燈閃了。
一輛黑色的路虎。
陸深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砰。
關(guān)門聲太大了。
周戎發(fā)動引擎，車子竄出車位，輪胎在地面上拉出一聲尖叫。
"你冷靜一點——"
"開快點。"
陸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周戎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江予安坐在后座。
透明的。
看不見的。
她看著陸深的后腦勺。
他的頭發(fā)很短，后頸線條干凈利落，襯衫領(lǐng)口下面能看到脊椎的形狀。
他沒有說話。
從五十八樓跑下來之后，他就沒有再說一句話。
但他的手在抖。
左手搭在車門扶手上，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關(guān)節(jié)處的皮膚繃得能看見骨骼的形狀。
右手攥著碎掉的手機。
屏幕上的裂紋像蛛網(wǎng)一樣蔓延。
但那條新聞的標(biāo)題，還是透過裂縫，一個字一個字地刺進他的眼睛里。
江予安看著他的手。
看著那枚鉑金戒指。
她忽然想起了結(jié)婚那天。
——
結(jié)婚那天，陸深給她戴戒指的時候，手也抖了一下。
很輕。
輕到只有她注意到了。
她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