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趙磊低著頭，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她……她也是為咱家好?！?br>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趙磊，”我說，“你聽清楚了，**說的是‘再騙一個’。不是‘再找一個’，是‘再騙一個’。她要拿你的婚姻去騙彩禮，二十萬。她在你還沒離婚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給你找下家了?！?br>“她說的‘廢了’那個人，是我。你老婆。流產(chǎn)大出血、躺在醫(yī)院里那個?！?br>“她說‘浪費(fèi)糧食’那個人，也是我。”
“她說‘拿什么跟我鬧’那個人，還是我?！?br>我每說一句，趙磊的頭就低一寸。
到最后，他的下巴快貼到胸口了。
“你聽明白了嗎？”我問。
他點(diǎn)頭。
“那你告訴我，**這是‘為咱家好’，還是為她自己好？”
他不說話了。
我等了他十秒鐘。
“你回去睡吧?！蔽艺f。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
最后什么都沒說，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客廳里婆婆的聲音：“跟她說了？”
趙磊沒回答。
“說了就行，她同意分居了？”
“媽?！壁w磊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哪樣了？我不是為了你？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然后是趙磊的腳步聲，臥室門摔上的聲音，婆婆罵罵咧咧的聲音。
我戴上耳機(jī)，把錄音又聽了一遍。
然后我給小雅發(fā)消息：“律師幫我問了嗎？”
小雅秒回：“問到了，李律師，專門做婚姻家事的，口碑很好。我把她微信推給你?！?br>“謝了?！?br>“蘇晚，你還好嗎？”
我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好?！?br>不是真的好。是不想讓她擔(dān)心。
第二天下午，我趁婆婆出門“打牌”，去了李律師的事務(wù)所。
李律師四十出頭，短發(fā)，說話干脆利落，桌上堆滿了卷宗。
她聽完我說的，翻了翻我打印出來的錄音文稿和嫁妝清單，抬頭看我。
“你這些證據(jù)，錄音、錄像、轉(zhuǎn)賬記錄，都是你自己取的？”
“對?！?br>“沒找人幫忙？”
“沒有?！?br>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情有點(diǎn)意外：“你這個證據(jù)鏈，比我接過的八成離婚案都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