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有點紅，但沒哭。結(jié)婚三年，她在自己父母面前替他賠的笑臉，比他跪搓衣板的次數(shù)還多。但她從來不在他面前哭。

“對不起什么？”他把她的碎發(fā)別到耳后，“**又沒讓我跪搓衣板。今天。”

林念被他的語氣逗得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又落下去。

“周明遠(yuǎn)不是我請的。是我媽自己叫的。她說——”

“說什么？”

“說周明遠(yuǎn)**認(rèn)識聚賢閣的經(jīng)理，能幫咱媽定到壽宴的包廂?！绷帜畹穆曇舻拖氯?，“我說不用，我可以自己定。她說，你定得到嗎？聚賢閣的包廂提前半年就訂滿了。我說我可以想辦法。她說——你老公有辦法嗎？”

陳嶼的手停在她耳側(cè)。

你老公有辦法嗎。

不是“你有辦法嗎”。是“你老公有辦法嗎”。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找的這個男人，連個包廂都搞不定。

“后來呢？”

“后來我沒說話。”林念咬著嘴唇，“我怕我說了，會跟她吵起來。今天是家宴，我不想——”

“知道了?！标悗Z把她拉進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包廂的事，我來想辦法?！?br>
林念抬起頭看他。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燈光下像兩顆沒打磨的珠子。

“你有什么辦法？聚賢閣的包廂真的很難定，我打聽過了，至少要提前半年排隊。而且那是全市最好的酒樓，**六十大壽，她念叨半年了——”

“我說我來想辦法。”

陳嶼的語氣很平。平到林念愣了一下。她看著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看人臉色的眼神，是另一種。像水面下的暗流，不聲不響，但很深。

“你……”

“走吧，出去吃飯。再不去，**該以為我被廚房的油煙機吸走了?！?br>
——

飯桌上，岳父已經(jīng)喝了兩杯。

老爺子今天心情好，因為周明遠(yuǎn)會說話。不是陳嶼那種察言觀色、小心翼翼挑安全話題的說話方式，是那種從小在飯局里泡大的從容——聊經(jīng)濟，聊**，聊海外見聞，每一句都踩在岳父的興趣點上。

“叔叔，您上次說的那個普洱茶，我托朋友從云南帶了一餅。”周明遠(yuǎn)從包里拿出一個茶餅，包裝古樸，聞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