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翻了個身。
然后客廳的中央空調(diào)忽然說話了。
不是嗡鳴，是實實在在的人聲。
低沉、緩慢，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成年男性在努力組織語言。
它說：“別回主臥?！?br>我當時整個人僵住了，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
中央空調(diào)又開口了，這次說得更清楚了一點：“她不喜歡你?！?br>我坐起來，聲音發(fā)抖：“你是誰？”
“客廳的。”
“什么客廳的？”
“中央空調(diào)?！?br>我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后說了一句后來想起來極其蠢的話：“你成精了？”
中央空調(diào)似乎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說：“可以這么理解?！?br>我覺得我可能是瘋了。
但比瘋更強烈的感覺是恐懼——如果客廳的中央空調(diào)能說話，那主臥那臺空調(diào)呢？
那些感冒、那些被調(diào)來調(diào)去的溫度、夢里穿白裙子的女人——
“主臥那臺，”中央空調(diào)說，“喜歡他?！?br>“喜歡誰？”
“你的丈夫?！?br>我終于把所有事情串起來了。
為什么我每次回主臥就感冒，為什么空調(diào)溫度會莫名其妙地變化，為什么夢里的女人說“他不屬于你”。
那不是夢。
那是主臥那臺空調(diào)在跟我宣示**。
我當天下午就拆了主臥空調(diào)。
不對，應該說，我試圖拆了它。
我叫了售后的師傅上門，說這臺空調(diào)有問題，需要拆走檢修。
師傅來了以后檢查了一遍，說空調(diào)一切正常，沒有任何故障。
我說那你就拆走，我換臺新的。
師傅伸手去拔電源插頭的時候，他的手剛碰到插頭，整個人忽然彈了回來，像是被電了一樣。
但插頭拔下來了，空調(diào)斷了電，屏幕熄滅，葉片合攏。
師傅**手說可能是靜電，然后開始拆卸掛板。拆到一半的時候，螺絲刀忽然從他手里飛了出去，釘在了對面的墻上。
不是掉出去，是飛出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奪走然后狠狠甩出去。
師傅臉色變了，說了句“這活我不接了”，收拾工具轉身就走，我喊都喊不住。
他走后，我一個人站在主臥里，看著那臺斷電的空調(diào)。
它的葉片明明合攏了，但出風口還在往外滲冷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