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差不多了，像干涸的血跡。
有睇坐在床沿上，雙手攥著衣角，渾身僵硬。她聽見外面有人在喝酒，是郭有德和**，還有一些本家親戚。他們的說話聲很響，夾雜著粗野的笑聲，時不時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她在那些笑聲里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有德，新媳婦咋樣？”
“還成，嫩著呢?！?br>“哈哈哈，你小子有福氣！”
有睇把臉埋進(jìn)手心里，肩膀劇烈地抖動。她想哭出聲來，可她不敢。她知道，在這個村子里，新娘子哭是不吉利的。她只能把哭聲咽回去，一口一口地，像咽碎玻璃。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一腳踢開了。郭有德站在門口，身上一股酒氣，臉漲得通紅。他看了有睇一眼，沒有說話，走過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
棉被上的大***在她眼前晃了晃。有睇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子像一片落葉，被一陣粗暴的風(fēng)卷了起來。
窗外，北風(fēng)還在嚎叫著。這個漫長的臘月夜，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 郭家的日子
婚后的第一個月，有睇幾乎沒怎么開口說過話。
郭家的院子不大，三間土坯房，一間灶房，一間**。公公叫郭**，五十來歲，頭發(fā)白了一半，臉上永遠(yuǎn)掛著一副苦相。婆婆姓周，村里人都叫她周婆，五十出頭，一雙眼睛又小又亮，像兩粒老鼠屎，看人時總帶著某種算計的意味。
有睇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先燒火做飯，然后喂雞、喂豬、洗衣、劈柴。郭家的規(guī)矩多，飯要等男人吃完了女人才能上桌，說話聲音不能大，走路腳步不能重，笑的時候不能露牙齒。這些規(guī)矩周婆從第一天就開始教她，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像念經(jīng)一樣。
“咱們郭家的媳婦，頭一條就是要聽話?！敝芷抛谠钋?，一邊往灶膛里添柴，一邊說，“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天在上，地在下，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guī)矩。”
有睇低著頭往鍋里舀水，水瓢磕在鍋沿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家人沒教你這些？”周婆斜了她一眼，“也是，你們家窮成那樣，能教出什么好來?！?br>有睇的手頓了一下。她想說她娘教過她，教她做人要善良，要勤勞，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伤龥]有說出口。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