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賣了，以后別再來問我要什么?！?br>林琳整個人愣住：“媽，您怎么能這么說……”
“我站累了?！蔽也换仡^，拖著傷腿一點點挪到陽臺口。
身后，林琳的哭聲被我擋在客廳，林芳冷淡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哭完就走，小勇還得寫作業(yè)。”
門開，又重重關上，像一巴掌。
我扶著欄桿，看著樓下那個走得飛快的背影。林琳走得利落，一次都沒回頭。
夜風灌進來，往骨頭縫里鉆。
林芳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搭在我肩上。
“媽，”她嗓子有些啞，“對不起?！?br>“對不起啥?”
“不該當著你面跟她吵?！?br>我沒說話。
“可有些話，我要是不說真得憋瘋?！绷址伎吭跈跅U上，聲音低低的，“爸走那年，我十六，她十四。你一個人打幾份工，洗碗把手泡爛，搬貨把腰弄壞，就是為了養(yǎng)我們。這些，我都記著?！?br>“說這些老事干啥?！?br>“因為她不記得了?！绷址嫉穆曇麸h在風里，“她只記得自己想要什么，忘了你怎么給的。房，你愿意給她，我不搶，我認了?？晌艺鏇]想到，她能這么理直氣壯來逼你。”
風吹亂了她的頭發(fā)，也吹亂了我的心思。
“媽，你放心。”她說，“我這兒再破，也有你一碗飯，有你一張床。我餓，也餓不著你?！?br>眼眶一下子熱了。
“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講?！绷址嫁D頭看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林琳那個男朋友小陳，我上個月在棋牌室見過。他跟我們單位一個老油子打牌，一把輸三千多，眼睛都不眨。那人說，小陳常來，牌品不行，癮還大。”
心口像壓了塊鉛，直往下沉。
“我也沒證據，就提醒你一句?！绷址际栈匾暰€，“你心里得有數?！?br>樓下的路燈昏昏的，只照亮樹底下一小圈葉子。
我想起過戶那天，林琳挎著我的胳膊，笑得燦爛。
“媽，以后我養(yǎng)你!”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閃閃的。
如今，那點亮光像被風吹滅了。
在林芳家住到**個星期，我的腿終于能碰地了。
石膏拆掉了，可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
醫(yī)生說底子傷了，往后遇到陰雨天會疼，上樓梯得慢著點。
我沒回話，只是把手里的拐杖握緊。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