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梵高的底層畫！《向日葵》的初稿！這不可能！”
“這幅畫的價值至少在三十億以上！”
閃光燈瘋了似的亮起來。記者們扛著機器往前擠，拍賣行的保安手忙腳亂地維持秩序。
我站在臺上，燈光打在身上有些熱。
回頭的瞬間，我撞進薄妄洲的眼睛里。
他坐在原位沒動，手指卻死死攥著扶手，指節(jié)泛白。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太復(fù)雜了——震驚、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
是……慌張。
我微微一笑，把紫光燈收回包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回他身邊。
“薄總，三億，您虧了嗎？”
薄妄洲沒說話。
他只是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一樣。
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哈佛大學(xué)的郵件。
“Dear Ms. Wen， We are delighted to inform you……”
我關(guān)掉屏幕，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塞進薄妄洲的西裝口袋。
信封里是一份文件。
標(biāo)題只有八個字：《替身合同終止協(xié)議》。
薄妄洲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抬頭看我。
他的眼神變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薄總?！蔽伊嗥鹗职?，“九百天到了，我想提前結(jié)束合同?！?br>“你敢?！?br>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踉蹌了一步，撞進他懷里。
**水的味道鋪天蓋地。
“溫以安?！彼穆曇魪念^頂壓下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都別想去?！?br>我抬頭看他。
這個角度，他的下頜線鋒利得像是刀裁出來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
以前我會心跳加速。
現(xiàn)在我只覺得累。
“薄妄洲。”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我不是你的東西?！?br>掙開他的手，我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傳來什么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拍賣行的旋轉(zhuǎn)門外，夜幕低垂，霓虹燈把整條街染成曖昧的紅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九百天的替身游戲，到此為止。
接下來——
我摸了摸包里的錄取通知書。
屬于溫以安的人生，才剛要開始。
回到薄妄洲給我安排的公寓時，已經(jīng)接近凌晨。
我踢掉高跟鞋